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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昌市城区外，一座山间的小村落。
张韩把车停下，望着田间地头顶着烈日耕种的老农，总感觉这环境似曾相识。
一想到黄岗村跟自己抽菸的老鬼奴，他就浑身不自在。
「啧，看上去挺安宁的啊，背地里不会跟黄岗村一样吧？」
林克和杨间从后排下来，轻笑道：「鬼差可是灵异强度为S级的厉鬼，如果到处都有的话，人类直接灭绝得了。」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里面记录着李青衣的奶奶下葬后的场景。
只过去了三个月，在这边除了玉米秸秆长高，遮住一些道路，其余标志性地点并无太多变化。
略微对比，就能找出大致方位。
「坟茔在村外，我们走左边山路上去。」
三人沿着山路前行，在一处柏树林里，找到了一座双墓款式的老坟，只有一侧坟包上稀少的野草，与尚未烧乾净香蜡纸烛，证明着其中一位墓主人下葬时间不长。
提前修墓的习俗，在民间很常见。
特别是李青衣爷爷奶奶这种，夫妻离世时间跨度略大的老年人。
杨间目光扫过墓碑，开口道：「李长寿，何小蝶，确实是李青衣的爷爷奶奶。」
林克目光则盯着何小蝶墓碑前一块突兀的黑色方形瓷砖，上面写着何小蝶的生平简介。
「何小蝶，1936年生于大京市，五岁学戏……大长初登台，一曲惊四方，收徒传艺，芳馨广流……一笑万树春，一啼万古愁。」
简介的落款，甚至还写有四个人名。
不肖之徒，曲梅红丶莫良馨丶布承艺丶任镛平。
这块简介贴在墓碑下方，颇有些不伦不类，应该是后来才贴上来的，甚至于搞鬼的人已经不打自招。
就是那些不肖之徒。
「曲没红丶莫良心丶不成艺丶平庸人？这几个名字有意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呐，李青衣她奶奶怎么会收这种人当徒弟？」
杨间把何小蝶的四个徒弟名字念出来，乐出了声。
张韩围绕着坟茔转了好几圈，用脚踢开一蓬乾枯的野草，发现底下竟然寸草不生，只有一堆新鲜的菸头堆积。
他眉头一皱，爬上坟包，从上往下看去，何小蝶一侧的坟土连坑都没填满，比起李长寿一侧已经堆冒尖的坟土，明显低了一大截。
这几天他正好给黄岗村的老农建了一座衣冠冢，对此颇有了解。
按照乡间的丧葬规矩，两个墓室的坟，可以不冒坟茔，但两房墓室的坟土都要齐平。
要是下葬时一个坟土多，一个坟土少，铲土的人绝对要被整个村子的乡亲戳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又朝周围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突兀的黄土减少的痕迹。
张韩从坟头上跳下来，语气变得郑重：「林总，情况不对，我怀疑何小蝶的墓里面没有棺材，从这边的痕迹来看，更像是被盗了墓。」
「盗墓？」
林克蹙着眉头，第一个念头就是驭鬼者乾的。
除开驭鬼者，普通人可不会闲得去盗一个穷到连空调都买不起的老太婆的墓，甚至连棺材都没留下。
「我来看看。」
林克身上幽蓝色鬼域扩张，笼罩着这片墓地，通过感知发现，何小蝶的墓中果然是空空如也。
收回鬼域，林克前方的脚下出现一堆杂乱物件。
多是香菸盒子，跟手套之类的小东西，包裹着厚厚的泥土，一看就是盗墓贼的作案工具。
「墓穴里确实连棺材都没剩下，很有可能跟我们是同行。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林克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椭圆瓷器，有点类似于装胭脂的盒子。
这个盒子就藏在坟墓前的石头香炉内部，奇怪的是明明这只是一件瓷器，鬼域却无法窥探进去，只能连带着一起挪移出来。
「这是陪葬的胭脂盒子？咳咳，林总，咱也不是啥都缺。」
张韩认出了这件东西，脸上有些尴尬。
杨间也点头道：「确实，就算拿回去，李青衣也不敢用。」
林克摇头，指着石质香灰炉道：「这东西不是陪葬品，它的内部不被鬼域影响，应该被黄金封死了，而且被何小蝶放在最容易被亲人接触到的香炉里，很有可能是一只危险程度不高的厉鬼，专门留给李青衣驾驭，让她能在未来的灵异复苏时代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