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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矛盾感。
或许这次不该回来祭拜。
她自己病还没好呢。
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冰凉的墓碑,在心里说了句,妈妈病了,头疼得厉害要先走,你要是想妈妈晚上托梦给我,好吗?
也许是憎恨,也许是毫不留恋,宋意死后没有托过一次梦给葛瑜。
葛瑜说完那些话就离开,她不想再看宋伯清,更不想看宋伯清跟纪姝宁之间的柔情蜜意,她知道两个人分开后都是独立的个体,她没资格插手宋伯清的感情生活,可她难以接受的是这样真挚浓烈的感情,她曾真真切切的拥有过。
纪姝宁有人扶着走,葛瑜没人扶,她一步一步走出墓园,站在公交站口等着公交车。
三十九路公交车来得很慢,因为是风雪天,半个小时才来一辆,葛瑜坐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开动后,一辆黑色的库里南从左侧疾驰而去,透过车窗,葛瑜清楚的看见车牌
是宋伯清的车。
6.8是他的生日。
车内外温差大,雾气将车窗的视野笼罩得难以看清事物,她靠在窗户边上,看着对面挂着的路线图,二十来个站点,每个站点都去过,从南山公墓一直往下走,是水轮机厂和紫荆园,再往下是西河工业园区,看到西河工业园区,眼神稍稍晃动了一下。
由于地处偏僻,多是务工人员和小型工业公司,她在西河工业园站下了车。
跟记忆中差不多,九几年的时候这地方就荒凉,零星的几个加工厂和家属院落,后来政策开放了,越来越多的工厂入驻,越来越多的打工人和家属,渐渐的,一栋栋民房盖起来,一座座工厂建起来,成了如今的西河工业园。
她父亲葛文铭的玻璃厂就在西洪路29号。
如今的玻璃厂已经易主,崭新的[金星玻璃厂]五个大字还挂在门口,她站在那看了很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小瑜?”
她扭头望去,看到六十来岁的白发老人站在她身后,“于伯?”
“哎呀,真是小瑜。”于伯惊喜又讶异的走上前,上下打量,“你回来了!你真回来了!”
于伯身后还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戴着老花眼镜,喊道:“老于,你发昏啊,小瑜十九岁就走了,和她爸大吵一架就跟那个男人走了,走了整整三年啊……”
“你自己过来看看,真是小瑜!”于伯拉着老伴走到跟前,“你自己看看。”
老奶奶推着眼镜打量葛瑜,皱眉道:“不是小瑜啊。”
于伯尴尬的笑了笑,手指着脑袋转圈,意思就是老奶奶有老年痴呆,记不得事。
葛瑜扶着老奶奶的手,问道:“于伯,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你呢?”
“我也是。”
“那你这次回来是给你爸扫墓还是来看你妈?”
“都不是,刚好出差路过。”
风有点大,于伯沉默片刻,说道:“哦,我以为你回来给你爸扫墓,我前几天刚去过,那地方太冷了,没待几分钟就下来。”
其实葛瑜去了。
确实有点冷。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绕开其他话题,“于伯,您现在也退休了吧?玻璃厂有给你们发退休工资吗?”
“有有有,说起这事还要感谢你爸,你爸当初把玻璃厂盘出去的时候就说一定要给我们这些老员工照常发放福利和工资,就是——”他稍稍停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就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爸走后,原本盘下玻璃厂的主人又换了,然后那个新老板上任后大刀阔斧的整改玻璃厂,把玻璃厂里几个熔窑全卖了,整个熔制车间都解散了。”
葛瑜听后十分诧异。
熔制车间可谓是整个玻璃厂最核心的一环,说是玻璃生产线的心脏也不为过,当初她的父亲亲手规划熔窑,绘制工厂图纸时,她就趴在旁边看,父亲有多爱惜那些东西,她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葛瑜追问:“那现在的新老板是谁?”
于伯支支吾吾,“听说是那个宋家的人。”
他含糊不清,不肯说是宋家什么人,但整个玻璃厂能认识什么宋家的人?只有她认识宋伯清,也只有她跟宋家的人挂钩。
后来她再追问,于伯也就只能说是宋伯清的未婚妻。
葛瑜如遭雷击。
她家玻璃厂现任老板是纪姝宁?
她要她家玻璃厂做什么?
*
玻璃厂的变化很大,从砍掉熔制车间开始就已经看得出纪姝宁没想好好经营,他们家属于源头工厂,自产自销,后来因为销售渠道的变化,父亲改变了发展策略,将触手延伸到建筑玻璃领域,理由是这是大宗市场,完全可以凭借他们家的低成本、质量稳定性占领市场份额。
事实上也正如父亲所预测的那样。
可现在纪姝宁砍掉了熔窑,导致玻璃厂没法再自产,只能去跟源头工厂合作,多增加的成本、收入,就只能让员工承担,不止如此,纪姝宁还挤走了很多玻璃厂的老工人,苛刻对待,不成体统。
葛瑜完全没想到自己和父亲离开后玻璃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还记得父亲在世时经营玻璃厂的盛况,每天单子接到手软,员工工资也丰厚,大家都把玻璃厂当做自己家的工厂,每天加班到很晚也不觉得辛苦。
怎么离开的玻璃厂,葛瑜不记得了。
她在雾城郊区也没住的地方儿,只能找个宾馆住着。
吃了点药躺床,昏昏沉沉间仿佛回到许多年前,那时的葛瑜活泼外向,宋伯清很喜欢她的性格,说她有话直说、有事不藏着掖着,比那些让他猜的人好太多了,葛瑜佯作掐着他的脖子,他好高好高,一米九的高个头,她要垫脚才能掐到他脖子,摇晃着质问:“比?比谁,是不是比你外面的女人?”
宋伯清的性格很难猜,猜不透他笑着的时候是高兴还是思考,就像一幅名画,从哪个角度解读他,都能解读出一番意境来,但男人的本性还是在的,柔柔软软的雪团靠着他,他不可能没反应,大手搂住她的细腰,弯腰蹭她鼻间,“被你拴得牢牢的怎么找啊?有本事别天天缠着我。”
“谁天天缠着你?”
“对,不是你,是妖精缠着我。”
他的热气烘在她的脸上,刮过耳廓时夹着令人心动的暧昧,托住她往下坠的嫩臀,抱起她往里走。
“这么爱流汗?”他笑,“我给你舔干净。”
宋伯清不正经的时候,多数在床上。
他说出那些脸红心跳、毫无逻辑的话简直手拿把掐,他最喜欢喊她小瑜,说她像一条小鱼来去自由,而他则是被铁笼圈禁的鸟,毫无自由。
葛瑜问他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