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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掰着手指头算,说完,觉得不对,赶紧道:“呸,什么狗仗人势,是人仗人势。”
模样很傻。
萧韫珩嘴角笑意更深,窗棂半片金辉泄进,折了一道柔光在脸颊,和煦慵懒。
忽然唇瓣碰了碰,他低眉,姜玉筱举着肉干,戳了戳他的唇瓣。
她笑着道:“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他脖子后倾,退了退,“我不喜欢吃这些。”
“哎呀,叫你吃就吃嘛。”
她又上去凑了凑。
萧韫珩蹙了蹙眉,咬住,慢条斯理地嚼。
姜玉筱兴致勃勃问,“怎么样?”
“有点辣。”
“正常正常,就是要有点辣。”
她又捏了块奶酪糕送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
萧韫珩低头咬住,蹙眉,“有点酸。”
他口味平淡,鲜少吃这些又酸又辣的东西。
“喜欢吗?”身前的人问。
但,还算不错。
萧韫珩点了点头,“嗯,喜欢。”
女子噗嗤一笑,杏眸弯起,睫毛沾了粼粼碎光,比暖阳还要娇艳。
“萧韫珩,酸儿辣女,祝你怀对龙凤胎。”
萧韫珩脸色倏地青了青,和煦的暖阳里冒着冷气,清冷的面庞紧绷。
喊她的名字,“姜,玉,筱。”
他总喜欢生气的时候喊她的名字。
姜玉筱还在笑,她摆了摆手,“我可算是知道太后娘娘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她说着俯下身,指了指罗汉榻下的鸠车,萧韫珩才发现下面还有个这样的东西。
“太后娘娘赏了我好多关于娃娃的东西,不过我还是最喜欢这个,那些东西都是摆设,白瓷孩儿枕太硬了,我还是喜欢软枕,这个鸠车不错,我以前在岭州的时候,经常看人家小孩牵着木鸠车,羡慕极了,老头子总说都是小孩子家的东西没什么用,可我当初不就是小孩子吗,太后娘娘不送我都快忘了这事,现在我也有鸠车了,还是金子做的,可有用了。”
萧韫珩挽起袖子,也俯下身,盯着通体金灿灿的鸠车,翅尖羽毛雕得根根分明,圆头尖喙,弧形翘起的尾,呈扇形打开,翅膀两侧是两只大轮子,尾巴下面有只小轮子。
小孩们总是牵着胸脯口连接的绳子,在地上跑来跑去。
姜玉筱像抚着活物一样摸鸠鸟圆圆的脑袋,“你觉得眼熟不,听太后娘娘讲,这还是你小时候在慈宁宫玩过的,太后娘娘都珍藏了起来,没想到你小时候也喜欢这些,我还以为你生出来就捧着书看呢。”
萧韫珩嘴硬,“忘了。”
他盯着鸠车瞧,也的确想不起来任何回忆。
他轻咳了声,“孤打三岁有神识起,便没碰过这些小孩家的东西。”
“行行行,你早慧,你异于常人。”
姜玉筱托腮,“太后娘娘送的那些东西也不能一直蒙灰,到时候等有了孩子,送给孩子,我想太后娘娘的本意也是想送给孩子。”
萧韫珩颔首,“嗯,行。”
姜玉筱偏头,看向盯着鸠车的萧韫珩,目露好奇,“话说,萧韫珩,你喜欢孩子吗?”
“你生的?”
姜玉筱道:“当然不是了。”
他思索了一下,“不喜欢。”
“为什么?”
他想起先前在岭州,她不知道抽什么风,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美其名曰帮把手,听闻孩子父母去邻州奔丧去了,不好带孩子。网?阯?F?a?B?u?Y?e??????ù???ě?n????????????????????
他也只好妥协。
只是,也没见她平常这么热心肠。
那孩子白天睡觉,晚上哭得锣鼓喧天,吵得人睡不着觉,他日日眼下青黑,白日里还要去摆摊子。
他抗过了冰冷刺骨的江水,抗过了饥寒交迫,兴许得抗不过一个孩子,猝死在岭州。
后来逼着姜玉筱找了东坡的宋大娘带孩子,一天一百二十文的价钱。
他拿这个跟她理论,“我们当时就穷得揭不开锅,十天亏了差不多一两银子,我们十天半月都赚不到一两银子。”
姜玉筱反驳,“也没有,就亏了两百文。”
她说起这个就来气,“李大娘给我一天一百文,宋大娘说来也是个黑心的,坐地起价一百二十文,十天就是两百文。”
萧韫珩蹙眉,他就知道她没这么好心。
“你不是说帮人家带吗?”
她才缓过神,见说漏了嘴,萧韫珩在那问,“嗯?怎么回事,盖阿晓。”
他这次直接唤她以前的名字。
她讪讪一笑,“哎呀,我当时去赌坊里赌博,你凶得要死,管我管得比老头子还严,比我爹都严,我想着一定是这个家你是赚钱主力军缘故,才处处管着我,我也要多赚钱,我才不要被你管着。”
她没跟萧韫珩说,她当时气得想各自立门户,过不了就别一起过了。
萧韫珩又用那一套唠叨的说辞,“且不说赌博乃恶习,祸水如虎,古训昭然,十赌九输,长此以往你还会上瘾,你不有那些坏习惯我会管你?”
“行行行,别说了,都过去了。”
姜玉筱听得脑袋疼,连忙转移话题。
接着讨论孩子,她问:“那我生的你就喜欢喽?”
萧韫珩敛去眸中怒气,偏过头。
“还能忍忍。”
她莞尔一笑,“那要是跟奸夫生的呢?”
他又转过头,眸中幽光寒冷,“不喜欢。”
她突然作死地心生好奇,接着问,“萧韫珩,假如今天的事是真的,你会怎么处置我跟孩子。”
他低了低眸,语气决绝,隐隐肃杀之气腾然。
“孤会杀了奸夫,以及知晓内情的所有人,以绝后患,至于你,你就给孤老老实实待在东宫,永远也别想出去了,孩子的话,当然是斩草除根,但你要是以死相逼,孤也没办法,东宫也不缺一口粮,不过,也别想让孤喜欢这个孩子,孤很讨厌这个孩子。”
姜玉筱一笑,“这么讨厌这个孩子呀。”
像是讨论的不是她,煽风点火,不嫌火烫。
萧韫珩皱眉,抬指叩了下她的额头,“你这样冥顽不灵之人,能生出什么好孩子,那奸夫明知你是有夫之妇,藐视皇家威严,不顾你的处境安危,也不是个好人,生出来的孩子若无孤的教导,指定被你教坏。”
姜玉筱揉了揉额头,拧眉娇嗔,“行行行,你的血脉好,品性好,跟你生出来的孩子最好。”
萧韫珩坦然接受,面色从容,“的确如此。”
他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也不想你的孩子给孤丢人。”
他伸手碰了碰鸠头,金灿灿鸠身摇晃。
微微翘起唇角,慢悠悠起身。
姜玉筱动了动脚,蹲久了有些发酸,忽然一截白皙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
她愣了愣抬头,对上萧韫珩的眸。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