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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个漏风掉漆的箱子,没别的东西,王行更是孑然一身。
临行前她特意跟缺门牙道别,缺门牙很是不舍,她跟缺门牙认识三年了,也是一起要过饭,同吃同住的交情。
“地虎,你真的要走吗?”
“嗯,王行说了,我是娘们,不能跟你们这些爷们在一起。”
缺门牙一愣:“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你是个娘们。”
他十分郑重道:“我以后也可以继续把你当爷们看。”
阿晓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扣,“我以后是要当娘们的,才不当爷们。”
缺门牙揉了揉额头,“行行行,那这样你不在也没意思,我就搬出去住了,我最近找了个新活,挖煤矿,一天有一百文钱呢,还包吃包住。”
“这么多!”她拍拍他的肩,“那你一年就能攒下三十多两银子,过个三四年就能在城里买一套带院的屋子,到时候记得请我们过去做客呀。”
“那必须的。”他笑起来,露出黑乎乎的一个洞,用他那漏风的声音道:“到时候,爷请你们吃大餐。”
“苟富贵勿相忘。”两人碰拳道别。
阿晓抱着箱子转头,王行抱着另一个箱子静静地站在门口,金光浮动,枝影斑驳,衣袂轻轻摇曳。
阿晓走过去,“我们走吧。”
他颔首嗯了一声。
踏过门槛时,阿晓转头,凹陷的稻草堆还有她睡过的痕迹,墙壁上从洞里伸进来的树枝摇晃,像是在道别。
“怎么了?”察觉到她停顿,他偏过头问。
阿晓叹了口气,“突然有些不舍。”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若实在不舍,可以把稻草搬过去继续睡。”
“不要,你不是说要买被褥吗?放着被褥不睡,睡稻草做什么。”
他道:“我看你很不舍。”
“不舍归不舍,我感慨一下嘛,再说了,我还不舍那棵树呢,难不成还能把树搬过去。”
她嗤笑了声,少年若有所思。
他也不是没干过,喜欢昭德寺的一棵稀世古杏,总有人奉承他,没过几日,那树连根拔起送到了东宫。
后来树死了,他才知道树不是那么好移的,人不能太执着。
他轻启唇,“我瞧院子里也有棵树,你移情别恋凑合一下。”
阿晓见过那棵树,树枝伸得很长,称她心意,她笑着道:“我想在树下弄个秋千,原来庙后面也有个秋千,不知道后面是谁没轻没重给坐坏了,我觉得那棵树的树枝很适合荡秋千。”
萧韫珩往前走,“随你。”
“我再弄张桌子,这样吃饭就不用蹲在地上吃了。”
“都行。”
“我还要在屋里面摆花,各式各样的花。”
“那不行。”
阿晓问:“为什么?”
“我对花粉过敏。”
“啊?这样啊,我还挺喜欢花的。”
萧韫珩低头看了眼落寞的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多了不行,几枝倒可以。”
阿晓抬头扬起唇角,跟在他身后,“可惜现在不是春天,秋天有什么花呢。”
“菊花。”
阿晓点头,“菊花可以,我到时候采点菊花,还能泡水喝呢。”
院子不大,长短不一的篱笆围起,背靠一片碧色竹林,修缮屋子时直接砍了后面的竹子就地取材。
那屋子破得不像话,屋顶塌下来一块,王行用竹子补上,缝缝补补一天,细细打扫完,夜里忽然下起雨,屋顶渗进水,一滴一滴坠下。
阿晓抱怨这破天色破屋顶,王行仰头望着屋顶,平静道:“也好,正好知道哪里有漏,明早补上。”
好在那雨不是落在床上,阿晓用讨饭的破碗放在地上接水,回到炕上睡。
屋内砌了一座炕,好在够宽够长,正好两个人横着睡。
王行在中间伸出来的竹竿上挂了一块布充当帘子,真讲究。
阿晓侧躺,风从窗口吹进来拂起帘子一角,朦胧夜色她看见王行平躺在榻,睡得板正,他一向睡得板正,不像她一夜能变换各种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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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换了个地方的缘故,她有些睡不着,这床竟没有稻草窝睡得香甜。
不知道他睡了没。
“王行。”她抬了抬头,轻轻唤他。
“嗯。”
寂静的夜色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什么事?”
“没事。”阿晓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唤唤你的名字。”
他没了声,可能是对她无言。
阿晓挪了挪身子,离他近了些,“我这次真有事。”
他闭着眼道:“你最好有事。”
阿晓托腮望着他,“你说男女有别,我是姑娘不能跟那群男人待在一起,所以跟你一起搬出来住,但不对啊,你不也是男的吗?”
他漫不经心答:“我是正人君子,他们是地痞流氓。”
阿晓不太喜欢他这话,一棍子打死了所有人,“话也不能这么说,也不全是地痞流氓,你瞧缺门牙,他不就挺好。”
“他人是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不怕有不轨之人对你……”
他难以启齿,顿了下没再说下去。
“对我行不轨之事?”阿晓脱口不以为意道。
萧韫珩掀开眼皮看向她,她笑着道:“原来你是怕这个,你不用担心,大概十二岁那年,有一孙子要剥我衣裳,我直接一脚踢碎了他的命根子,我跟你说过的我力气可大了,他抱着命根子嗷嗷叫,一头撞到墙上,缺门牙只缺了一颗门牙,他一下子缺了两颗门牙。”
她拍着席子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溢出晶莹的泪花。
少年静静望着,她忽然笑着看向他,“你这小白脸长这么俊俏,女的好办,男的就不好办了,要是有变态对你行不轨之事,我帮你踹碎他的命根子呀。”
他脸色黑了黑转过头去,他忽然后悔劝告她,闭上眼睛道:“睡觉。”
阿晓趴下,头枕在交叠的双臂,苦恼道:“可是我不困啊。”
“哦。”
他冷冰冰一声。
阿晓伸手穿过布,推了推他的手臂,“王行,你陪我说说话,兴许就困了。”
他蹙了蹙眉头,不耐烦地把她的手移走,“可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这就一点也不助人为乐了,再说了,我是老大,你是小弟,你必须得听我的。”
“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小弟了。”
“你当初说好了的。”
“那从现在起我不是你的小弟。”
“嘿,你这人怎么还翻脸的。”
阿晓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他这人傲了些,脾气倔了些,但他能赚钱啊,阿晓可不想白白丢了这么棵摇钱树。
她轻咳了声,“王行,你想想是谁给你的黄芩,是谁给予你新的生命。”
“是你。”
少年抬手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