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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若菲当初为了逃离陆家、摆脱陆鹤川的控制,不得已假死。
陆家这些年,内部争斗愈演愈烈,她的死自然也就被人看做是豪门争斗。
外界都以为,是陆晏清为了继承人的位置,害死了她。
可实际上,是陆晏清瞒着所有人帮她假死,送她离开,给了她一条生路。
这些事,沈让不知道。
他只知道陆若菲死了,死在陆晏清手里。
陆若菲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很了解他。
骄傲,自负,还拧巴。
他不会承认自己被前女友甩了,还巴巴地想替她报仇。
说出去,丢人。
陆若菲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指尖从他下颌线滑到喉结,声音温柔下来:
“沈让,别和陆晏清作对了,好吗?”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沈让一怔。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盯着她,转念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的温度骤然冷了下去。
原来如此。
这就是她突然出现来找他的原因。
沈让滚烫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一把将陆若菲从身上推开,坐起身。
“陆若菲,你大半夜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给陆晏清当说客?”
陆若菲一怔,没想到他会误会得这么深。
“沈让,你……”
沈让打断她的话,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
“为了你和陆晏清作对?呵,你配吗?”
陆若菲看着他忽然冷下来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
她伸手去拉他,“沈让……”
“滚!”
沈让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她的手臂被弹出去,撞在床头柜上,磕出一声闷响。
“滚回去告诉陆晏清,老子和他死磕到底!”
“不弄死他,老子跟他姓!”
陆若菲捂着手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是谁?
她是陆若菲。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凶她。
刚才还在搂着她欢愉,转头就骂她“配吗”?
好!
好得很!
“沈让,你有种!”
陆若菲傲慢地抬起下巴,公主脾气也上来了。
五年前甩了他,她自认理亏。
今晚这一出是来道歉并且想和好的。
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老娘还不伺候了!
陆若菲起身下床。
裙子被他撕烂了,她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衣帽间,随便扯了一件他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套上。
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显得她愈发娇小,却掩不住她周身散发的寒气。
穿好衣服,她冷冷地瞥了沈让一眼。
“出了这个门,我要是再看你一眼,我陆若菲出门被狗咬死!”
沈让眉心一跳。
她最怕狗了。
以前在一起时,连看到吉娃娃都要躲在他身后。
眼看陆若菲真的要走,沈让一个健步冲上去,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想出现就出现,想睡就睡!”
沈让眼底赤红,眼中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遭空气。
“陆若菲,你把我当什么?免费的炮友?”
陆若菲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本小姐乐意把你当什么就把你当什么!”
说完,她在包里摸索了一下。
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往沈让脸上一丢。
硬币砸在他脸颊上,又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赏你的,辛苦费。不用找了。”
沈让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拽回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陆若菲,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走!”
陆若菲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怎么,想玩儿强制爱?”
她仰着下巴,眼里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沈让盯着她充满挑衅的小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爱?不至于。”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危险:
“当个排解欲望的床伴,倒是不错。”
陆若菲挑了挑眉,神色淡然:
“……也行。”
反正,她也不吃亏。
当初看上沈让,图的就是他这张脸和这副好身材。
日久生情。
和他在一起的那两年,她在“吃”这方面,确实很享受。
食髓知味。
她这次来休斯顿,本来就不是为了陆晏清。
是为了他。
是睡他也好,被他睡也好,都无所谓。
只要人在她手里,怎么都行。
至于爱不爱的,人都在她身边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
见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沈让眼底的阴霾反而更重了。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陆若菲,你说,陆晏清要是知道你在我手里,会不会来救你?”
陆若菲愣了一下,旋即嗤笑出声。
“别想了。”
“他这会儿恋爱脑上头,正忙着哄老婆呢,顾不上我。”
沈让:“……”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憋闷得慌。
陆若菲推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你的床伴现在很累了,要休息,你退下吧。”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还有,我的裙子被你撕坏了,明天给我买新的!要高定!”
沈让看着她那副大爷似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气恼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这女人,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
后面的几天,陆若菲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在沈让的庄园里住了下来。
沈让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平日里冷冰冰的,一言不合就开怼,毒舌的话是一句一句往外蹦。
可到了晚上,上了床,又比谁都诚实。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身体却做着最亲密的事。
沈让嘴上说着要利用她对付陆晏清,可实际上,半个月过去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
日子就这么爱恨纠缠地晃了过去。
直到这天。
陆若菲正在购物中心血拼,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忽然接到了薇拉的电话。
电话那头,薇拉的声音焦急万分:“陆小姐,老板出事了!”
陆若菲赶回庄园,刚下车,就看见几辆救护车停在门口。
沈让已经被送进了庄园的私人医院。
听薇拉说,沈让在视察工厂的时候,不知怎么脚下绊了一下,重重地摔了一跤,后脑勺磕伤了。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谁知道沈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包括他自己是谁。
陆若菲冲进房间的时候,沈让正靠在床头,眉头紧锁,一脸戒备。
看见她冲进来,他眼底的戒备更重了。
“你是谁?”
陆若菲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明艳又无辜的笑容:
“亲爱的,我是你未婚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