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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女人靠近温遇,甘棠就如同闪电般冲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她一只手稳稳扣住女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横在温遇身前,将她隔在十步之外。
“哎哟!”
女人被拦得踉跄了一步,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脸。
女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蜡黄,眼眶通红,眼下的青黑重得像几天没合眼。
“你放开我,你放开!”她挣扎着,声音沙哑又急切。
甘棠纹丝不动,周身寒气四溢,“你干什么?”
“我听说今天来了一位京都的名医!”
女人的目光越过甘棠,指着温遇:
“就是她!我想请她看看我儿子!你让我过去!”
说完,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撕心裂肺:
“医生!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儿子!”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李主任,怎么回事?”
温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问身边的李主任。
李有为叹了口气,解释道:
“温医生,她是我们科室17床患者的妈妈。”
温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上前。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甘棠松了手,退到温遇身侧,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是啊邱女士,你快起来。”
李有为将人扶起来,又叹了口气:
“邱女士,你儿子的情况我们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没办法……”
邱秀云泼辣地打断李有为的话,“什么没办法,那是你们无能,我刚听说了,她给25床的病人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
说着,她就想去抓温遇的手,却被甘棠抬手隔开了。
邱秀云愣了一下,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医生,你是京都来的名医,你一定有办法,求求你,你去看看我儿子吧……”
患者家属都求到自己面前了,温遇也没拒绝,当即问道:
“你儿子在哪个病房?”
邱秀云眼底顿时亮起了一簇光,“在……在住院部三楼,我带您去……”
温遇跟着邱秀云去了住院部三楼。
17号病床,靠窗的位置,床上躺着一个男孩。
七八岁的模样,瘦得像一只被抽空了的布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贴满了电极片,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邱秀云握住男孩瘦骨嶙峋的手,喊道:
“小宇,小宇,妈妈带医生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好不好?”
李有为递给温遇一叠厚厚的病例,语气无奈:
“这孩子是车祸送来的,身体多处骨折,颅脑重度损伤,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就一直昏迷,已经一个月了……”
温遇一页一页地看着病例。
影像学检查显示脑干有不可逆损伤,送医的时候脑电图近乎直线。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上级医院出具的会诊意见:
预后极差,苏醒可能性微乎其微,建议家属做好长期护理准备。
“医生,你是京都来的名医,你一定能救我儿子,对不对!”
邱秀云望着她,眼里全是乞求:
“他们都不给我儿子做手术,说手术成功率极低,但我知道,你肯定能行。”
“求求你给我儿子做手术,只要能救我儿子,多少钱都行。”
温遇合上病历,语气专业冷静:
“你儿子的伤,在脑干,脑干是人的生命中枢,控制着呼吸、心跳、意识,那里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邱秀云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遇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救不了。”
她无能为力。
邱秀云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在温遇面前。
“你是医生!你怎么能说救不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救不了?!”
“小宇还那么小,他才八岁!他还没上完小学,还没看过大海,还没长大——”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
“你不是名医吗,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
“你也配叫医生?见死不救,你算什么医生!”
林有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颇为同情地劝道:
“邱女士,不是我们不救,实在是你儿子伤得太重了……”
“我看你们就是想让我儿子一直昏迷住院,这样你们就能多收费!”
邱秀云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林有为脾气再好,听见这话也不免沉了脸。
他们整个科室的医生为了这个孩子,熬了不知多少个夜,尽了最大的努力。
她怎么能倒打一耙?
林有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见她如此胡搅蛮缠,知道再争辩也无益。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温遇,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温医生,您先走吧。”
温医生是外请的专家,大老远来给患者做手术,不能因为自己医院的纠纷,把人家也牵扯进来。
温遇没说话,将病历交给林医生,转身走出了病房。
“你们就是庸医!害我儿子……我要去告你们!”
身后,邱秀云的叫骂声越来越过分。
甘棠跟在温遇身后,听见那些污言秽语,眉头忽然一皱。
“我去让她闭嘴!”
说完便转身要往病房走。
“甘棠!”
温遇心头一跳,连忙开口喝止:“回来!”
甘棠脚步猛地顿住,像一只被勒令停下的猎犬。
她默默转身回到了温遇身边,站得笔直,眼睛里还闪烁着未散的戾气。
温遇看着她紧绷的脸,问道:“你怎么让她闭嘴?”
甘棠眼中闪过一抹和她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打晕她,缝上她的嘴,或者割了她的舌头!”
温遇闻言,后背一阵发寒。
她盯着甘棠,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年纪轻轻,手段这么狠,谁教你的?”
“陆总!”
甘棠回答得干脆利落。
况且,她又没要对方的命,哪里狠了?
温遇眉头皱得更紧了,胸口起伏不定。
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陆晏清那个疯子,到底给这丫头灌输了什么扭曲的价值观?
她不再多言,伸手拉住甘棠的手腕,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甘棠浑身一僵。
她从小接受的是格斗与杀戮的训练,从未有人这样亲密地触碰过她。
她下意识想要挣开,可想起陆总的命令,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看着被温遇紧紧拉住的胳膊,整条手臂都僵硬得像块木头。
连走路都变得同手同脚,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