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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来团建,不全为观察倪红安,酒店他也是股东之一,就当兴之所至,突击检查。
所以,他本就没打算住一晚,既然倪惠敏说倪红安要回,他倒不介意顺便稍她一程。
他只是好奇——不到24小时,吵着闹着要来是她,着急走的也是她。
反复无常到底为什么?
原则呢?底线呢?还是见他来了另有企图?
他是上司,她是下属。
融入体恤员工,秦鸣春暗自脑补一通,彻底说服自己,算是弥补了倪惠敏催他走,连蔬菜沙拉都让没吃完的不爽。
车里,秦鸣春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陈进在前头调整导航。
回凤城,目的地自然得定华雅楼下,主动问倪红安要去哪儿,多少有点讨好她。
-
山里蚊子多,大灯前飞行物密集。
大堂落客区被棕榈树叶遮得严实,点点光斑洒落,宁静又安逸,唯独不见倪红安身影。
十分钟过去。
陈进瞄一眼后视镜,试探嘀咕:“三哥,她怎么那么慢,又晕了?”
凤城地方邪。
话音未落,车头前风挡掠过一道人影。
“不好意思!久等了!”倪红安一路小跑,毫不犹豫拉开后排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
她居然敢坐后排。
陈进瞪大双眼,先回头看秦鸣春,难以置信打量倪红安,隐晦提醒:“东西落了?”
潜台词是你赶紧下去换了。
倪红安累得一边喘气,一边忙把随身的包往脚下塞,头也不抬应道:“没有……箱子我让金蕊明天帮我带回去。”
谁问你了。
陈进无奈扶额,挤出声干咳。
倪红安头抵副驾靠背,弯腰拾掇她的大包,辫子散了,垂下来蹭着锁骨痒得很。
时间紧迫,洗手间她一堆瓶瓶罐罐没来得及整理,倒垃圾似的一股脑全塞包里了。
一错眼。
包里草帽檐支棱着,霸道戳中身侧一条深灰色西裤。
嗝——
应激反应比脑子先启动。
倪红安一僵。
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灯影明灭,秦鸣春的侧脸棱角分明,紧绷的下颌线,像骂人的前兆。
坏了!
她坐专车习惯了,忘记和领导同乘要坐副驾驶。
“让你催我!”倪红安小声回怼陈进。
少埋怨自己,多指责他人,她从不内耗。
陈进没着急发动引擎,又咳了两声,暗示她抓紧换位置。
倪红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深吸一口气,伸手拢紧帽檐,硬着头皮去拉车门。
“草率了……Sorry……”
屎难吃,车难叫,万一姓秦的反悔她今晚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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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
秦鸣春清冷声线自左侧传来。
说完,他往后一靠,手腕松弛搭在膝盖上,偏头望向车窗外,看不出情绪。
车窗玻璃反光,映出一张凌乱的脸。
秦鸣春默默端详。
说她磨叽,她连衣服都没换;说她麻利,硬是让他干等了十来分钟。
她的每一个点,都在他禁忌边缘横跳。
他完全无法预测她的行为。
反逻辑,像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让他保持好奇,打破惯性,犹如混沌宇宙里的超新星。
秦鸣春重复:“开车。”
听罢这话,倪红安坦然松开手,却不动声色抬抬屁股,往车门边挪了挪,搭眼一瞥,不由眼前一亮——秦鸣春的手骨节分明。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腕上的表。
路灯橘色光晕折射,蔚蓝表盘的整钻似繁星点点,月相与星空交织,宛如一抹银河点亮北半球。
——百达翡丽CELESTIALWITHDATE.
官方公价将近300万。
妥妥的豪华正装腕表,贵在一克拉的长钻,鳄鱼皮表带,星体移动显示和无与伦比的稀缺性。
这块表市场价超过500万。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们这行,眼睛就是行走的计算器。
浮夸。
倪红安偷偷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多瞄几眼。她在“种草”膜拜过这款表,却从没机会见过实物。
姓秦的这么富贵吗?
不对。
没准儿是A货,毕竟他就开辆破大G,要真有这副身家,高低得上个库里南才配他。
不过这表乍一看到挺真的,她都想问他要链接了。
花小钱装大逼嘛。
理解。
-
车子沿盘山路疾驰,树影匆匆掠过,V8双涡轮声浪扯回倪红安的思绪。
她吸吸鼻子。
车里气氛诡异,没人说话,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倪红安肩膀紧倚车门,像被点穴,僵硬极不自然,强烈的低气压,憋得她透不过气。
“……”
“……”
熬了半个小时,倪红安实在受不了,悄悄滑下一条窄窄的窗缝。
倏地。
风噪裹着一股夏热扑面袭来。
“你热?”陈进抬眼,随口问道。
我憋。
倪红安含糊“嗯”了声。
“关上!”陈进飞快望向后视镜——秦鸣春闭着眼,他反问,“上高速你不嫌吵?”
倪红安配得感特别高,她可不想被憋死,“没事儿,我能忍。”
陈进:“……”
你忍不忍没人关心,吵到三哥是大事,他坚持:“关上!风阻大影响我开车。”
“……”
倪红安悻悻撇嘴。
转头瞥秦鸣春想让他开口,可他没说话,只默默摘下眼镜,抬颔望着主驾驶。
“……”
成年人社交潜台词,沉默就是拒绝。
好好好。
倪红安滑上车窗,余光眼刀刮他。
抠门!
康海说过,风阻大跑高速更费油。没错,秦鸣春肯定是心疼回程的油钱。
确定这点,倪红安再瞄腕表,越看越像广州货,刚上车时的压迫感,奇迹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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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尴尬开了一路。
倪红安本打算到服务区就换去副驾,奈何陈进开得又快又稳,别说歇,油门他都没降下来过。
有上午晕车的教训,她全程没敢再看手机,保持斜侧戒备坐姿,纹丝不动。
再有下次,绝不和领导坐一个车。
-
拘谨,克制。
这种反差很不倪红安。
秦鸣春看在眼里,后知后觉,她是不满他刚才没让她开窗。
误会。
他想让陈进开左前窗的。
斜对角开窗,高速行驶时,对车平稳性的影响是最小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
嗡嗡。
秦鸣春手机振动,大哥的消息:【在你公寓楼下,出来喝两杯。】
在秦胜昔固有观念里,只要秦鸣春一天没结婚,秦家别墅才是他的家,公寓不过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秦鸣春正对车窗拍了张照,回复:【等能就喝。】
“表现不错,阿进。”他突然说话。
大哥不知道他去玄峰峡了,说明这回没人多嘴。
“秦经理您打什么哑谜?”陈进懵逼。
另一边。
秦胜昔看到照片里的绿色高速护栏,登时晓得他是去团建了,深感老三听劝,欣慰不已:【好好好,我等你!】
兄弟间的默契。
秦鸣春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不到一秒,想到倪红安在旁边,忙又收住。
然而。
倪红安注意力全在窗外,压根没在意。
-
转眼,大G放慢车速,收费站到了。
曲池收费站字样一掠而过。
倪红安猜出陈进是往公司方向开。
也对。
她坐的是领导的顺风车,肯送到公司楼下,已经算仁至义尽。
倪红安打开软件叫车。
来电跳出来。
——王阿姨的。
大嗓门穿透听筒,“红安啊,你走哪儿了到底?唐僧取经都打个来回了!”
三分无奈,七分焦躁。
“马上马上!我到梨园路口了……”倪红安连连应承,捧着电话频频卑微弯腰。
“快点!”王阿姨话都少了。
电话挂断。
倪红安烦躁抠抠额角。
理解,换谁在医院熬个把小时都受不了。
叫车开始排号。
“你就胡诌吧!说马上到的,基本上都还没出门。”陈进调侃。
她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梨园路在城西,离曲池收费站至少18公里。
要你管。
倪红安没搭理陈进,摁灭手机,转头看秦鸣春,把心一横,“秦经理,我要去弘济医院,你顺路吗?”
“有这么顺路的嘛!我们都到了!”陈进嘟囔。
“阿进!”秦鸣春警告叫他,戴好眼镜,然后提眸对上倪红安的目光,“掉头。”
“谢谢秦经理!我替八辈祖宗感谢你!”
秦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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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雅大厦就在南三环边上,离高速收费口不到一公里,华雅logo都瞧得见。
“等一下!”倪红安冷不丁拍了下副驾头枕。
我靠。
陈进手里一紧,“小倪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