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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监听器,是让你听这个的?
阮吟无语到想笑:“这话说的,好像你比他持久很多似的。”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激将。
沈澈挑眉:“怀疑我?”
“是有点怀疑,”阮吟点头,拉出个绵长的尾音,“要不你向我证明一下自己?让我来评判下,你究竟够不够持久。”
她的套路,比沈澈想象的还要深。
显然他的心理准备做得还是少了。
只能直接强行转移话题:“下次再想做监听这种事,买个好点的工具,或者找吴青借一个。”
在市面上花钱买,不如找源头厂商借。
去向仇人对家开口求助,做这种低人一等的事,真是个好办法呢。
阮吟想骂人。
不过提到吴青,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吴青只是想探听我们的秘密,监听器放哪里都可以,为什么要制造车祸置我们于死地?”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沈澈一开始朝吴青抛出橄榄枝,不仅给了他能和沈氏集团合作的念想,还让他接近阮吟,产生能得到她的假象。
又在一切看似顺利推进时,斩断吴青的念想。
这怎么能不恨。
长期矮人一等低声下气习惯了的人,没用的自尊作祟起来,自然物极必反。
吴青就是想弄死沈澈。
所以和白玫联手,对沈澈的车子动了手脚。
只是没想到,会连带着差点伤了阮吟。
这一招一石二鸟的计谋,是白玫的策划。
可惜,两人并未得逞。
沈澈往后退了半步,碰到了桌上的东西。
那盒昂贵的药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本来没觉得伤口有什么大碍,这一下却像是碰到了某根未知的敏感的神经。
阮吟觉得掌心那道伤像是突然被人扯开,一阵钻心痛感袭来。
她吸了口气。
沈澈弯腰捡起了药膏,放在桌上更靠里也更安全的位置。
“这药膏是独家配方,效果很好,你坚持用,三天之后伤口就能结痂好起来了。”
话说完,阮吟的眼神依旧盯着他,对这番看似关心的话并不领情。
过了会儿,沈澈又说:“这次的事是我低估了吴青,抱歉。”
“抱歉?”阮吟依旧不领情,“好厉害的两个字哦,上下嘴唇一碰,说得多么轻巧,我差点没命欸,是一句‘抱歉’就能画上句号的?”
“我会想办法给你个满意的结果。”
“不必,”阮吟很干脆,“事情都过去了,再有什么结果也无法挽回已经造成的事实,我不需要。”
这可不是谅解的意思,她抬起头:“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只有让我得到,才能算真正的补偿。”
她想要什么?
要合作,要遗嘱,要沈氏集团,要沈澈。
怎么会不知道呢,沈澈心知肚明。
他也很清楚,在阮吟的“想要”里,他只能排在最末,属于最微不足道、随时可以抛弃的部分。
不过是她拿到沈氏集团的一块跳板,是她用作生活调剂的消遣罢了。
呵。
沈澈的脸沉了下来,“抱歉。”
依旧是无用的道歉,不过态度比刚刚强硬了点。
“我会给你个结果,你不需要也没办法,你想要的那些,我给不了。”
真是个无趣且心比石头还硬的男人!
阮吟气急:“所以你的意思是,非但不愿意和我合作,还要做我的对手,和我争抢沈氏集团?”
如果沈明辉的遗嘱里明确提到要给阮吟股份,那在沈澈和白玫的抗衡中,是个好消息,可也就意味着,他和阮吟也成了竞争者。
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在沈澈和阮吟身上,就是没有中立的和谐相处。
从一年多以前的那一夜起,他俩就注定了要成为敌人。
因为阮吟嫁给了沈明辉。
因为沈澈的恨一直存在。
“你休息吧,”沈澈转身要走,“记得每天擦药,先把伤养好,才能有力气和我抢沈氏集团。”
阮吟的心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骂两句难听的话就能好转的。
“张嫂说不定就在隔壁的房间收拾东西,你现在出去,不怕露陷?”
她这句话,果然让沈澈停住了脚步。
阮吟接着说:“所以你跑到我房间来待这么久,就是为了告诉我,监听器里听到了没什么用的几句话,再说句毫无意义的抱歉?”
她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波澜。
随后又补了句:“哦,还告诉了我李云山不够持久。”
话说得这么开,沈澈比阮吟还要淡定,摊了摊手:“别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了,你就算把我关在房间里不放人,也挖不出什么东西。”
钻话语漏洞这件事,是阮吟与生俱来的拿手本领。
她眨了眨眼:“原来你是想在我这里玩囚禁play?”
往前走了两步,她挡住沈澈的去路。
左边是床,右边是桌子。
两人被卡在中间的缝隙里。
“但我不太喜欢强制爱,”阮吟抱着胳膊,揉了揉手肘,“我还算是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就像我们打的那个赌那样。”
她要是能让沈澈心甘情愿来求她就好了。
被阮吟说中了,张嫂果然在隔壁的另一个衣帽间整理刚洗好烘干的床上用品。
张嫂干完活看着阮吟房间的灯还亮着,又走了过来。
“少夫人,明天需不需要早些帮你准备早餐?”张嫂隔着门板问。
沈家几个人每天上班时间都不一致,张嫂做早餐也得提前问过每个人的意见。
阮吟没有立刻回答,看着面前的沈澈,踮脚凑近,小声说:“不想做纸老虎的话,要不你来回答张嫂,明早要几点吃早餐?”
她在报复半个小时前沈澈的那句嘲讽。
柔顺的发丝垂在锁骨上,有点痒,阮吟伸手拂过去,扬起脸,微蹙的眉间,烦闷中带着点倔。
沈澈别开眼,毫无预兆的,张口就要说话——
只发出了一个“好”的音,就被阮吟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
沈澈刚刚的多种复杂情绪此刻汇聚成巨大的惊诧,眼睛也瞪圆:“喂,你来真的啊?”
沈澈挑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少夫人?是你在里边吗?”张嫂感觉不对劲,敲了敲门。
阮吟连忙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贴近刚刚沈澈那个音调——
“嗯!张嫂,明早我会早点出门,去外边吃,你不用管我。”
“噢,好,我明白了。”
幸好张嫂没多问,说完这句就下了楼。
确定她这次真的走了,且不会再回来,阮吟才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