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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这语气,是觉得跳车和开窗透气一样简单?”阮吟想骂人。
沈澈声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和他的车技一样。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洗耳恭听。”
阮吟一次次吸气,喘匀,最后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去哪跳?”
沈澈问:“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还不忘揶揄阮吟两句。
“是呀是呀,”阮吟手抓着门把手稳住身子,“现在我的生命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得听令,怎么办呢,澈哥。”
阮吟示弱时,比大丈夫还能屈能伸。
她每次的低头,都是布下一张温柔的网,等你稍不注意掉进去后,将你层层笼住。
正是关键时候,沈澈的电话突然响了。
连接着车子中控的蓝牙,阮吟看到那块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齐归舟。
这名字有些熟悉。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阮吟想到岳以温曾经说过,沈澈有个好兄弟,正在追一个女孩,想要阮吟工作室一瓶获过奖的限定香水。
原来是他……
阮吟竖着耳朵听这通电话。
车子正在失控的边缘,沈澈不敢分心,没法把手机蓝牙调回去,只能就这样将就着接起来。
那头齐归舟的声音在车厢内被放大:“阿澈,我妹妹放假回来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她有一幅画得了奖,想给你看看呢,要不就这周……”
声音断在了这里,沈澈不留情面,直接挂断。
“有女孩子约你?”阮吟问。
“坐好。”沈澈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是通知,不是提醒,完全不等阮吟真的坐好。
刚刚阮吟为了和他说话,身子是侧着的,还没坐回去,车子又转过一个急弯,她第二次砸在了车门上。
沈澈懒得多费口舌:“快到了,待会儿按我说的做。”
他知道阮吟不会拒绝,但一定会借着这个来提条件。
所以,紧接着补了一句:“想不想活命你自己看着办,不听也没事,你死了,我更清净。”
好,好一个沈澈。
阮吟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恼意,反而莞尔,“当然想活,只有和你殉情,我才能死,连心祈福锦囊都放在一起了,证明将来我俩的骨灰都得放在同一个骨灰盒里。”
她真是一点不怕忌讳。
山脚的路比山上还要难走,树木杂草越来越少,荒芜又荒凉,又因为最近阴雨连绵,漫天沙尘都变成了脚下松软的泥土,还好,给车轮增加了不小的阻力,有利于从物理上降低车速。
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位置,沈澈把车子完全靠到最后的车道。
“待会儿从你那边跳,在车子冲下悬崖的瞬间跳下去,不能有半点犹豫,明白吗?”
这哪是不能犹豫,是没有半点容错,一秒的误差,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沈澈知道这有多难,哪怕只有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一定能百分百成功。
更何况要两个人一起跳。
如果阮吟不敢……
正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劝劝她。
阮吟先开口,点头,“好,听你的。”
她难道这么听话。
沈澈:“嗯。”
阮吟似乎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还有心思说些有的没的:“我早说了,我信你。”
是否出自真心,在此刻已经不重要。
“那就听我的。”
沈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刚刚降下来的车速,突然又快起来。
经过倒数第二车弯道,车子漂移甩尾,车轮硬生生被摩擦出难闻的胶皮气味,浓烈得像是随时会着火。
“准备,开门。”沈澈盯着前方的路,车头已经偏向山崖。
啪嗒,阮吟打开了车门。
门外的风沙从那道缝隙中挤压着冲进来,车身歪歪斜斜,冲出了山崖。
与此同时,沈澈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朝阮吟这边转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推。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阮吟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跳!”沈澈提高音量,喊出这个字。
两人齐齐地扑向山崖下。
阮吟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落下去。
做好了会有剧烈撞击的准备,可她撞入的,是个比想象中柔软不少的……
风沙太大了,阮吟被眯得睁不开眼。
在山崖上滚了好几圈,身上的衣服被七零八落的树枝扯出好几道口子。
沈澈一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直到看到一棵半高的歪脖子树。
就是这里了。
他腾出一只手,在快速滑下的惯性中,抓住那棵树的枝干,稳住自己的身体,和怀里的人。
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呼吸的风声刮在身上,漫无边际的刺痛。
沈澈心跳得很快,和拥在怀里的那颗心同频共振。
周围好几次巨响,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还好吗?”沈澈问。
没得到回应,他抽出一只手来,安抚似的拂过怀里人的后背,一开口,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没事了。”
又过了好久,才听到一声极低的“嗯”。
听不出更具体的状态,对沈澈而言,已足够做一颗定心丸。
他不催促,给足时间,让女人自己缓过来。
天色渐暗,刚刚还只是昏黄的夕阳,此刻已经染上一层墨色。
阮吟呼吸慢慢稳定,只觉得四肢又麻又痛,无法分辨到底有没有受伤,或者已经断了?
她发现自己正靠在沈澈怀里,后腰被他的手紧紧箍住,完全把人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有烟吗?”阮吟抬头问。
什么?
沈澈垂眼看着斜靠在怀里的女人,脸色难免苍白,那双紧抿的唇瓣却依旧饱满红润。
她的脸上毫无劫后余生的欣喜,全是意料之中的冷静。
“烟在车上,”沈澈回头看了一眼,低矮的树丛成了绝佳的掩护,什么都没看到,“大概和那辆车一起葬身山崖了。”
阮吟咬了咬下唇,她好想抽烟。
“那怎么办?”她问。
沈澈浓烈的视线垂下来,笼住她,声音沙哑,“你想怎么办。”
阮吟仰头看向他,视线交织,晦暗不明。
她抬手伸过去,没有去勾他的脖子,而是捏住了他的耳垂。
接着往前探身,吻上他的唇。
刚刚所有的恐惧担忧、惊险刺激、疼痛与重生,都融在这个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