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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结束了吗？谁……谁赢了？”
不远处的泥坑里，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辅助职业者艰难地爬起身。
结结巴巴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所有人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揉着红肿流泪的眼睛，满心震撼的将模糊的视线重新投向前方那片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战场。
而当所有人终于努力撑开眼皮，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
所有人再次愣在了原地。
……
因为，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护城河前方的空间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破碎的不像样子。
而远处那条原本奔腾不息，横贯整个平原的护城河。
此刻竟然在交战的中心点出现了断层！
没错，就是断层！
原本流淌着银色月光的河水，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开天巨刃从中间狠狠切了一刀。
两边的河水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强行阻挡在了半空。
形成两堵高达数十米的水墙，死活就是落不下来！
不再流淌！
而在战场中央的地面上，被硬生生犁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坑。
而在巨坑的边缘，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半跪在焦黑的泥土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是凯撒。
这位灯塔国万众瞩目的“弑神者”，之前出场时有多么拉风、多么高高在上。
此刻就有多么狼狈。
他那一身华丽战甲，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布满大大小小的豁口和裂纹。
一头耀眼的金发被烧焦了大半，剩下的也全被泥水和血浆黏在了一起。
活像是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咳……咳咳！”
凯撒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每咳一下。
嘴里都会不受控制地疯狂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那鲜血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块。
他很惨。
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那股子从内而外透出的虚弱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这位灯塔国的天才已经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凯撒的双手抠进泥土里，指甲都翻卷了过来。
一双眼睛，全然是不可置信之色。
“为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地面，声音虚弱响起。
“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心里疯狂的咆哮着。
他可是弑神者啊！
他那必中的一枪，明明已经锁定了那个神夏的少年。
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对方的领域！
可是在碰撞的那一瞬间，他的规则之力，竟然像是一头撞在了铁板上的鸡蛋，碎得稀里哗啦！
那种差距，不是什么技巧上的落后，也不是属性上的稍微不足。
而是……维度上的碾压！
就像是一只强壮的蚂蚁，试图去绊倒一头正在狂奔的大象。
差距怎么可能大到这种地步？！
大家都是三十多级，凭什么你强得像个怪物？！
而在距离凯撒不远处的另一边，北方联盟的尤里也好不到哪去。
这位巨汉同样单膝跪地，他的冰霜巨斧【泰坦的脊梁】此刻被扔在一旁。
斧刃上竟然崩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双手虎口彻底撕裂，鲜血顺着粗壮的手臂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很快就把脚下的冰面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虽然看起来比凯撒稍微好一点。
但尤里的眼神里同样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怀疑人生。
他刚才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那恐怖力量的反震。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战斗。
而是在跟整个世界抗衡！！！
现实世界中，灯塔国和北方联盟的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整整五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着要看顾旭怎么死的外国网友们，此刻全都像是被人集体捏住了脖子，一个个张大嘴巴盯着屏幕，半个字都敲不出来。
自家最顶尖的神话级天才，两个打一个，结果被人一招干趴下了？
而且还是这种惨绝人寰的碾压局？！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是……顾旭呢？
他人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战场最后方，之前被反噬吐了一大口血的命运眷主提雷斯。
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提雷斯此时正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黑袍沾满了泥污。
他的命运织机天赋，在刚才被强行扯断后。
让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创伤。
但此刻，他心中的恐惧，却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痛苦。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静静的注视着他。
那目光不带丝毫的情感，就像是在看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提雷斯僵硬地抬起脖子，一点一点地向上看去。
在他的视线正上方，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半空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脚踏虚空，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正是顾旭！
提雷斯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因为他绝望的发现，此时的顾旭……竟然完好无损！
别说是受伤了，哪怕是顾旭身上披着的那件破旧的黑袍，连一个稍微大点的褶皱都没有增加。
他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
甚至透着一种刚吃饱饭出来溜达的惬意感。
就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心，两个神话级天才被打得半死不活。
而这个位于爆炸最核心区域的人……
竟然连根头发都没掉？！
提雷斯想尖叫，想逃跑，想动用自己剩下的精神力施展技能逃离。
可是他悲哀的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某种极其压抑的领域力量彻底锁死了。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顾旭看着下方惊恐万分的提雷斯，嘴角缓缓上扬。
老实说，刚才那一击确实有点威力。
但在他的的灾厄之域内，完全不受影响。
而他之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去管凯撒和尤里。
完全是因为他对眼前这个躲在后面放冷箭的家伙更感兴趣。
刚才那种能够强行改变因果，让攻击附带“必中”属性的诡异能力。
顾旭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这种能力用在他身上因为维度差距被强行扯断了。
但如果把这天赋吞噬，搞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