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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任何男人都不行(第1/2页)
膝盖还没触地,晏沉便一把攥住胳膊将人提了起来,用力按在桌上。
桌上茶具被撞得叮当作响。
晏沉双手顺势撑在她身体两侧,上身微微下压,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眼底涌着一丝暗色。
“错哪儿了。”
苏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该……不该把王爷送的簪子当了。”
她又赶紧补充。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打算一回府就拿银子去赎的,谁知道……”
“不对。”
晏沉打断她。
苏软一愣,攥着裙摆的手指慢慢收紧,更小声地蠕着嘴皮。
“那……是什么?”
晏沉靠得更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瞳孔压着一抹偏执的狠戾。
“是不该为了别的男人当掉簪子。”
他一字一顿,声音更沉。
“任何男人都不可以。”
“即使是你爹、你哥,所有的男人……都不可以。”
苏软抿紧了唇,不敢吭声。
“你很不乖。”
晏沉又往下压了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也放得更轻。
“要受罚。”
苏软心尖一颤,急急辩解。
“王爷,今日真是情况紧急,洪悉娘亲病重急需那味药,我想帮他但钱不够,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才……”
“你想得到办法。”
晏沉再次打断她。
苏软愣住,茫然地看着他。
晏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苏软,你想得到办法。”
说出这话的时候。
晏沉以为自己会暴怒,会失控……
可事实是,他心里一点火气都窜不起来,只压着一股沉甸甸的酸。
酸得发苦,酸得无力。
像整颗心被泡进深潭,又沉又涩,连带着骨头都透出一股疲乏的空洞。
“只要你想……”
他咬咬牙,声音低下去。
“你可以拿马匹马车去抵,可以在那儿等人回府去取,甚至可以拿你辅国将军嫡女的身份去仗势欺人……”
“只要你愿意去想,你就可以有无数种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情。”
苏软心虚地垂下眼睫。
“我……”
“可你没有。”
晏沉继续说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又移回她闪烁的眼睛。
“你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当掉了我送你的簪子,因为在你心里,那簪子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死物。”
“丢了当了毁了,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就像我于你而言一样。”
“没了就没了。”
说着,他低头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
“不,还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那抹红便慢慢从眼尾晕开,浸入薄薄的眼皮。
“我甚至还不如那簪子。”
“簪子在你需要的时候,至少还能换钱救急,而我呢……”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苏软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才听到他艰涩的开口。
“你只想拼了命地摆脱我。”
苏软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心口蓦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堵得难受,胀得发疼。
她想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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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她只是害怕,害怕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害怕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害怕自己这颗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最终还是要交代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说到底,她确实一直在计划着该怎样从他身边永远逃开。
于是她只能沉默地回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桌布。
晏沉用力吸了一口气。
眸子被一层薄薄的水光浸得又浅又透,眼尾的红慢慢融到眼眶里。
“你这个女人……”
“不是最会花言巧语吗?怎么?现在连骗我两句都不会了吗?”
她也想骗他。
想说几句“你很重要”、“我不是想摆脱你”之类的漂亮话,哄他开心,把眼前这令人心慌的局面敷衍过去。
可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褪去戾气,脆弱得快要碎掉。
于是,她连说谎的勇气都没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
“……对不起。”
“砰!”
晏沉猛地一拳砸在她身侧的桌面上,震得烛火摇摇欲坠地一跳。
苏软肩膀一缩,不敢抬头。
他又气又颓地低下头去,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宽阔的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透出一股快要脱力的疲惫。
“我……”
苏软想说什么。
却忽然感觉膝上一烫。
她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膝头处,凭空氤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泪痕,边缘模糊地慢慢渗透进细密的布料纹理里。
苏软心尖猛地一颤。
她不由自主地俯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想要确认那是不是……
晏沉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偏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僵硬的侧影。
“苏软,你知不知道……”
他下颌绷地死紧,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完。
“你真的很烦。”
虽然他极力压抑着,但苏软还是听出了那声音里浓重的水汽。
又涩,又苦。
苏软心口突然酸得厉害,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又涩又疼。
“晏……”
她犹豫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向他的袖口,想要拉住他。
还没碰到。
晏沉已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身影没入了门外浓稠的夜色里。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苏软坐在桌上,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指尖空落落地悬在半空。
膝上那抹泪痕,正一点点凉下去。
……
门外,大槐树上。
树上紧密挨着的三道黑影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将身形又往树荫深处沉了沉,恨不得与树干融为一体。
直到那慑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三人才齐齐地、长长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我的个亲娘诶……”金刚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也太吓人了。”
卫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翻身从树上跃下,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软房门方向,又看了看晏沉消失的院门,叹了口气。
王爷啊王爷。
您这哪里是来兴师问罪的?分明是来给自己找罪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