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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用引力矢量在畸变体的身体和他自己之间制造了一个引力梯度——畸变体是「下坡」端，秦猛是「谷底」。无论畸变体往哪个方向移动，都会被引力梯度拖回秦猛这边。
畸变体感受到了这种无法抵抗的拖拽。
它的反应——不是停止挣扎，而是疯狂加速。四条腿全功率输出，须根拼命扎入岩层寻找锚点。虫体的能量核心在超负荷运转——脉动频率从一百二十次飙到了两百次。
但没有用。
3017体魄的引力域输出远超九阶巅峰的全部推进力。
畸变体被一厘米一厘米地从岩壁里拽了出来。须根在被强行拔出时发出了撕裂声——像是从泥土里拔萝卜。
最后一根须根脱离岩壁。
畸变体的四米身躯在引力牵引下缓缓滑向秦猛。它的四条手臂在地面上疯狂抓挖，在石质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沟痕。
秦猛伸出了一只手。
引力牵引加速。
畸变体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后颈，猛地被提到了秦猛面前。四只暗紫色的眼睛——竖瞳的人眼和它额头上两只复眼——和秦猛的视线对上了。
距离不到一米。
秦猛看着这张半人半虫的畸变面孔。
畸变体在他的引力域中完全失去了自主移动的能力。它还在挣扎——肌肉在抽搐，虫体在蠕动，须根在空气中无意义地挥舞。但它哪里也去不了。
「你体内那条虫子的能量密度不错。」秦猛的语气像是在挑菜市场的活鱼。「比倭国那些改造兵强多了。胡彪应该会喜欢。」
畸变体的嘴裂张开了。不是要发射光束——它的能量储备已经在刚才的全力一击中消耗了七成，现在连蓄力的时间都没有。
它在说话。
「你……不能带走我。」
虫体控制的声带发出了破碎的人类语言。
「王庭……会知道。锚点……在我体内。你杀了我……锚点激活——」
秦猛听到了关键词。
锚点。
「什么锚点？」
畸变体的表情——如果虫子有表情的话——像是在犹豫。犹豫了半秒之后，虫体的本能选择了最有可能延续生存的策略：交代信息，换取不被吃掉的可能。
「寄生锚点。王庭在每一个……前哨寄生体内都嵌入了——一枚维度标记。如果寄生体死亡……标记自动激活，向王庭传回坐标和最后的感知数据——」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猛慢慢地说，「如果我杀了你，深渊王庭就会知道你死了，并且知道你死在哪里？」
畸变体急促地点头——人类宿主的颈椎在虫体控制下做出了这个动作，骨节响了一串。
「但我没说要杀你啊。」秦猛说。
畸变体的四只眼睛同时聚焦到了秦猛脸上。
「我说的是——带走。」
秦猛的右手食指在畸变体面前晃了晃。
「活的。带走。给我的人做实验。」
畸变体的瞳孔放大了。
「你——」
秦猛没让它说完。他调整了引力域的约束模式——从「牵引」切换为「全包围」。
引力场从畸变体的四周均匀收紧，像是一只缓缓握紧的拳头。
畸变体开始被压缩。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碎。是引力域以精确控制的梯度对畸变体的身体施加均匀的向心压力。
压力不大——以秦猛的标准来说。大概相当于深海两千米的水压。不会把活的东西压死，但足够让九阶巅峰的畸变体完全失去动弹的能力。
畸变体在引力约束中发出了嘶哑的叫声。它的四条手臂被引力压贴在身体两侧，额头的角被引力弯折——没断，但弯了。
「别挣扎。」秦猛的语气平静。「挣扎的话我怕收不住力度，不小心把你捏爆了。」
畸变体的挣扎幅度降低了八成。
不是因为配合。是因为恐惧。
它能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那层引力场蕴含的力量——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缩小版的黑洞。那股力量的上限远在它的承受极限之上。如果面前这个人愿意，它会在零点一秒内变成一颗高密度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