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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一种「我们是修行者，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的自我认知。
「散修？还是组团？」秦猛随口问。
灰袍老者终于从僵硬中缓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三百七十年修行带来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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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客。蓬莱岛不问世事三百载。我们——」
「我没问你们的历史。」秦猛打断他。「我问你们的战斗编制。」
灰袍老者咽了一口唾沫。
「蓬莱岛修士三千七百余人。其中剑修一千二百——」
「不。」秦猛又打断了他。「我不是问你们有多少人。我是说——你们这些人，体内的那些能量，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
「自然是——灵气。先祖三百年前发现此处灵脉充沛，立岛修行——」
秦猛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式发笑。
黑洞引擎在他降落到岛上的第一秒钟就完成了全面扫描。三百多个人体内的「灵气」——成分分析结果很明确。
不是什么灵气。
是深渊高维能量的极度稀释版本。
浓度大概相当于主节点柱体辐射能量的万分之一。像是有人把浓缩的深渊能量兑了一万份水，然后灌进了这些人的经脉里。
这种浓度的高维能量不足以对人体造成明显的变异或危害。它更像是一种兴奋剂——刺激人体的新陈代谢和神经反射速度，让使用者获得超越常人的体能和感知力。
在没有现代科学分析手段的三百年前，这种效果确实很容易被理解为——
修仙。
「你们的灵气，」秦猛说，「是深渊高维能量。你们口中的灵脉，是岛中央那个高维能量核心的辐射泄漏。你们三百年的修行，本质上是在吸收稀释的深渊能量。」
沉默。
整座岛都安静了。
灰袍老者的脸色在月光下变成了灰白。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了。「先祖亲自探明灵脉，立下道统——」
「你先祖也许是真心的。」秦猛不在乎这些细节。「也许他当年确实觉得自己发现了灵脉。但事实就是——这座岛的地底有一个深渊制造的能量核心。你们三千七百个人，吃了三百年假灵气。」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引力域捕捉到了一个变化。
三百多个修行者中，有大约六十人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恐惧导致的发抖——是愤怒。
「一派胡言！」
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跳了出来。黑衣，佩剑，面容冷峻。他的体内那股高维能量正在急速汇聚——秦猛的引力域探测到能量正在从四肢向他右手的剑柄集中。
七阶。
秦猛给出了评估。这个人的能量密度在整个岛上排第三——仅次于灰袍老者和那个正在从主峰中移动出来的未知存在。
「我乃蓬莱岛首席剑修，凌霄峰峰主——」
「不重要。」
黑衣男子拔剑了。
剑身在拔出鞘的瞬间亮了起来。不是反射月光——是剑身内部嵌入的高维能量粒子在使用者的催动下被激活。从黑洞引擎的视角来看，这把剑就像一根灌满了稀释深渊能量的发光棍子。
但在蓬莱岛的修行体系里，这叫——法宝。
「护岛绝学——御剑式！」
黑衣男子挥剑。剑身脱手。
不是脱手。
是「御剑」。
剑在脱离手掌后悬浮在空中，由使用者的能量场遥控驱动，笔直地刺向秦猛的咽喉。
速度——秦猛的引力域精确测量——约八十米每秒。
快吗？对普通人来说，这个速度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对秦猛来说——
他甚至没有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