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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将金属箱放在桌上，开启物理锁。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存储矩阵。
「这是武神塔顶端那个『天眼』系统的底层日志。」
胡彪调出几份复杂的波段分析图，「姬无道那个老乾尸，其实一直在防着什么东西，武神塔不仅仅是镇压地底深渊裂缝的井盖，它更像是一个超大型的监听站。」
全息投影上的画面切换。
一长串红色的频率波形图开始跳动。
「天眼系统在被你一拳砸碎前，一直在记录一种非常有规律的高维能量脉冲。」
胡彪指着波形图上那些尖锐的峰值。
秦猛扫了一眼。
这频率他熟。
跟之前在京城吃掉的那头十阶深渊吞噬者的心跳共鸣，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只不过波段更长，穿透力更强。
「信号源在哪？」秦猛问。
胡彪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全息地图不断缩小，视线跨越了东南沿海的那片灰黑浓雾，一直延伸到大海彼岸。
最终，红色的定位锚点死死钉在了倭国列岛的位置上。
「隔海相望，倭国本土。」胡彪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经过技术部对比分析，这不是自然产生的高维裂缝爆发。
这是一种定向的丶人工作业的『引路信标』。
脉冲频率呈现完美的斐波那契数列递增，有人在海的那边，用极其庞大的能量源，构建了一个覆盖整个岛国的巨型召唤阵。」
江糯糯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深渊生物作为武器或者信仰，这种疯狂的举动在国内也曾有过邪教组织尝试，但规模最多也就召唤几只低阶猎犬。
而现在的数据显示，海对岸那个国家，正在把他们自己的领土当成祭坛，进行一场举国级别的深渊接引。
「东南沿海的失联，和这个信标有关？」秦猛问到了关键点。
胡彪点头，调出时间轴：「完全吻合，倭国方向的脉冲频率达到第一个峰值的时候，正是东南三大要塞和深海舰队通讯中断的瞬间。
技术部推测，东南沿海的浓雾，根本不是防御屏障，而是深渊降临的『先头桥头堡』。
那边的高层，要么已经被深渊彻底渗透，要么就是主动当了带路党，把防线卖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烤肉滋滋冒油的声音和履带的滚动声。
江糯糯和胡彪都没有说话，他们在等秦猛的决定。这已经超出了国内势力洗牌的范畴，涉及到了跨国的战争。
秦猛没有看全息地图，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手边刚送过来的一块九阶海龙兽的颈骨。
他拿起颈骨，咬了一口。
咔嘣。
就在牙齿咬碎高密度骨骼的同一时间。
秦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是错觉，也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他体内那个将万物转化为卡路里的「黑洞引擎」，突然没有任何徵兆地产生了一次共振。
这种共振不需要通过仪器捕捉，不需要看波形图。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的丶直接作用于微观粒子层面的物理牵引。
秦猛感觉到胸腔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颤动，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了隔壁厨房飘来的肉香。
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
那是极高纯度丶极大质量的高维能量正在聚集散发出来的味道。
方向，正东南。
跨过那片失联的灰黑色海域，直指岛国。
秦猛停止了咀嚼。
他将嘴里的骨头连同碎肉一起咽下，缓慢地站起身。
「绝对质量」在这一刻出现了本能的失控，地下五层的重力指数瞬间飙升了十几倍。
江糯糯和胡彪双膝一软，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周围的金属设备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墙壁上的承重钢筋根根崩断。
秦猛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崩溃，迅速收敛气息，将质量锁定在体内。
重力恢复正常。
江糯糯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湿透了作战服，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肉体即将被压成二维平面的死亡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