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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代号，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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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零雅在和墨菲分离之后，独自一人走到了村庄内的教堂处。
神职人员的作息很是规律。
这个时间段，负责教堂内日常事务的神父和修女早就已经离开。
不过教堂的大门倒是没有上锁。
这是教廷一贯的规矩，教堂的门永远不锁，如果有什么信徒在深夜里有需求，想来祈祷的话，倒也依旧可以推门进来。
零雅伸出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厚重的大门发出一声低沉而绵长的吱呀声。
此时已接近黄昏，教堂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墙面上那几扇五彩斑斓的玻璃窗，被切割成片片光斑，斜斜地散在教堂的石地板上。
室内自然很是安静，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教堂的正中央是四尊高大的神像，并列排在高出地面的圣坛之上。
然而零雅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神像上。她扫了一圈圣坛之后，视线便落到了神像前方那
一排排长椅上。
在最前面一排长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小男孩，正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嘴唇在微微翕动，虔诚地祈祷着。
他祈祷得太过专注了，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也没有听到零雅走进来的脚步声。
零雅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沿着长椅之间的过道缓步走了过去。
虽然她还是休息的时间，但这年头，这么小的孩子愿意这个点到教堂来。
要么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走投无路来求神，要么就是纯粹的信仰驱使他每日必来。
不管哪一种，零雅决定稍微帮上一手。
「天色已近黄昏，小朋友，你为何这个时间段才来祈祷？」
小孩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神像喃喃祈祷，猛然间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整个人吓得肩膀一缩，差点从长椅上弹起来。
他猛地扭过头看了过来，直到看清站在身后的人是零雅之后，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赶紧从长椅上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零雅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被大人教过礼仪。
「零雅女士，晚上好。」
男孩说完之后，又补充解释道，「早上在照顾母亲，下午等姐姐下班回家，有人替我照顾母亲之后，我才有空过来。」
「哦？你认识我？」
零雅略微偏了偏头，有些诧异地问道。
她很少出现在镇子里，即使偶尔出现了，最多待上一小会儿就会离开，更不会主动对外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在这一带活动的时候向来低调，认识她长相的人都不多，更别说能直接叫出她名字的人了。
所以她还真挺好奇，这小孩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
「嗯。」
男孩点了点头，把合十的双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我的父亲曾经在水坝那边干过活，我跟着他去过几次，所以见过您几次。也算感谢您之前对他的照顾。」
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其实个头已经不矮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怕自己站得太直会显得冒犯到对面这位女士，于是又稍退了一步，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弓着背，继续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哦————那我记起来了。」
零雅在脑子里翻了翻之前的记忆，确实在水坝工地上有过这么一号人。
「你父亲是矿洞那边派来的吧？好久没见到他了，矿洞那边不是暂封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死了。」
男孩说道，平平淡淡的。
「节哀。」
零雅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
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语气也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死人这种事她见得多了，早就是稀松平常。
只是按照礼节说了句节哀，然后随口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于是她接着问道：「所以你来这里祈祷，是为了你母亲的病？」
男孩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才慢慢地开口解释o
「我母亲的病，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才能治，但是那个药材长在森林深处，位置很危险，而且具体长在哪个位置，我也不清楚，只是靠着血脉，有一个模糊的感应。
家里又没有什么钱能雇人去采，所以只能我自己去了。」
男孩说完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接着说道：「我明天就要出发。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今天下午趁姐姐在家，我就来教堂了。
我希望能通过祈祷，给我多一些勇气。」
零雅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不会因为听了对方几句话就帮忙。
在她漫长的记忆里，好心帮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的事例数都数不过来。
所以她只是随手掏了一个护符，递了过去。
「这个护符应该能帮到你一把，但用处也不是很大，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她没有说谎。
这个护符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唯一的效果就是能让人保持神志清醒丶镇定心神。
带着它的人不容易被恐惧冲昏头脑，在紧张的时候能比平时更快地冷静下来。
对于明天就要独自进入危险森林的孩子来说，保持冷静确实能提高一些生存机率，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还得靠这孩子自己。
零雅和对面这小孩也不是很熟。
她只是在水坝工地上见过他和他父亲几次，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连十句都不到。
只凭他的一面之词就下重本去帮忙的话，谁知道帮完了之后会不会惹祸上身。
甚至也不清楚帮了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她没那个功夫去了解，也没那个兴趣。
所以她只是顺手给了这么一点无关痛痒的帮助。
帮上了，算这孩子运气好；帮不上，她也没有任何损失。
「感谢您的恩赐。」
男孩双手接过护符，郑重地把它挂在脖子上，然后对着零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也没有继续缠着零雅提更多的请求，只是把护符塞放好，然后转身沿着长椅之间的过道离开了教堂。
零雅目光在关闭的大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了回来，转身，迈步走向圣坛，站到了开拓之神的神像前。
她抬起右手，闭上了一只眼睛，将手掌轻轻按在了自己眼睛上。
过了一会，她那紧闭着的眼睑下，却忽然出现了画面。
一位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安静地坐着，双眼紧闭，身体微微前倾，端正地坐在开拓神像的顶端。
「雅系列，零号，申请访问。」
零雅在心中默念道。她的嘴唇没有动，但思维已经化作了清晰的信号，向着那个画面中的少女传递过去。
画面中的少女没有睁开眼睛，但嘴唇动了动。
一个和零雅的嗓音极其相似，却更加机械和平板的声音在零雅的意识深处直接响了起来。
「通过认证。」
紧接着是一连串乾脆利落的汇报，每一个数字都被咬得格外清晰：「汇报额度使用情况，本体未使用。主体二使用一千四百五十点，主体三使用三百点。
余额还剩七十四万五千四百九十七点。」
汇报完毕之后，少女张开了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少女用那双全白的眼睛「看」向零雅，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您是需要汇报信息还是查询情况？」
零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给出了指令：「查询信息。关键词，墨菲，石头人，工匠，前文明————」
她的话音在意识中落下的瞬间，少女就开始了查询。
检索持续了几秒，然后那些光流骤然停了下来。
「查询中，未找到相关信息。」
「嗯？」
零雅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这个查询不会这么轻易就有结果，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如果弹出来的结果是「权限不够，无法查询」，她反而更能理解一些。
但是「没有相关信息」是什么意思？
这个石头人怎么看都和上个时代脱不了干系，竟然连一个字的记录都没有留下。
这是什么情况？
是被储存在某个不与外界联网的内部网络里，所以外部查询根本触碰不到？
她微微皱了皱眉，心中虽然疑惑，不过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既然查不到，那就换一个方向。
她重新在心中给出了第二个查询指令：「水坝。降神仪式。诅咒。」
这一次，少女那边的反应快得多。
光流重新开始在背景中掠过，而且这次的速度比上一次要快得多，流光的密度也更大。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光流停了下来。
「正在查询中————已检索完毕。信息正在传输，共消耗余额一千五百点。」
零雅立刻感觉到有大量的信息包一瞬间涌进来。
她没有耽搁，直接在脑海中打开了信息包，开始仔细翻阅里面的内容。
「海洋系神格的旧日已经扭曲，无具体意识，无法沟通，但可以利用其消除诅咒————
有一定的副作用，请谨慎使用。」
零雅把这行文字反覆看了两遍，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中控室内。
墨菲和遗迹商人继续往中控室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中控室正中央摆着的东西。
那是根立柱，大概齐腰高，顶端稳稳地托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而泡在那透明液体正中央的，是一个大脑。
大脑被浸泡在液体中，没有任何连接线缆或电极插入其中，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o
玻璃罐下的金属立柱的台面上，还嵌着一小块显示屏。
屏幕是亮的，上面显示着一行简洁的发光文字。
「还剩下余额：四十九万七千三百八十四。」
墨菲的目光刚落到那行数字上，数字就向下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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