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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巍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严教官。
严教官旁边还跟了一人。
是陈教官。
严教官问了下江明巍的情况。
“还好，不太严重。”江明巍回应。
“嗯……”严教官眯了眯眼，“看来不会耽误训练。”
旁边陈教官笑着吐槽：“老严，你是人吗。”
他比严教官年轻几岁，眉眼松快，说话也带着点吊儿郎当的随意。
“同学，你要不来我们班？我对学生可温柔多了。”
江明巍讪讪一笑。
“教你的四中去。”严教官横了他一眼。
江明巍趁机问了一句：“陈教官负责哪个班？”
陈教官来了精神：“我啊，我带六班的，有认识的吗？”
江明巍一顿，点了点头：“有。”
陈教官边走边说：“看来你们海珀和四中学生关系都不错啊，就像我和老严一样。”
严教官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江明巍干笑两声，没敢多说。
陈教官忽然想起什么：“诶对了，我们班今天还有个男生也跑医务室去了，你撞见没有？”
江明巍动作一顿，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听说是肚子不舒服，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陈教官随口道。
严教官冷不丁来了一句：“医务室就那屁大点地方，肯定撞见了呗，这还用问。”
他嘴上吐槽陈教官，语气倒也没什么恶意。
“说得也是。”陈教官没在意，继续说，“我听说那小子在四中老受欢迎了，上午排站位的时候，不少女生都想站他附近。”
他感慨了一句，“真羡慕啊，青春就是好。”
“矫情。”严教官嗤笑一声。
江明巍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再说话。
——
因为陈教官和严教官关系好。
当然，严教官本人不承认这点。
所以六班和海珀的一班二班就凑在一起训练。
两个班的队伍挨得很近，六班站在斜前方。
江明巍站在第四排最边上。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人群中的临渠非常显眼，一眼就找到了。
他正和身边的棕发男生说着什么，那棕发男生忽然侧头看过来，正好和江明巍对上视线。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然后猛地转回去，用肩膀撞了临渠一下。
临渠这才转过头，视线落过来。
江明巍眨了眨眼。
她大概猜到他们刚才在说什么了。
临渠神情柔下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担忧，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江明巍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晃了晃。
嘴型无声地说——
“我没事啦。”
临渠看懂了，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所有人向右转！”
严教官的声音骤然压下来。
江明巍回过神，跟着队伍转动方向。
“跑步走！”
他们整队往操场方向跑。
队伍从六班前方经过。
临渠的目光跟着她走了一段，直到人群把她彻底遮住。
而这时，队伍后方。
一道阴冷的目光盯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但是他懒得看过去。
他现在根本不把乔星竹放在眼里。
因为在江明巍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么他就不在意，省的浪费时间。
“还看呢，人都走远了。”上官棋在旁边打趣。
临渠慢慢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临渠，你竞争很激烈啊。”上官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临渠不解：“什么？下个月模拟考？”
上官棋：“……”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开口：
“那个班里，少说有三个人都喜欢她。”
上官棋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数着。
临渠挑眉：“这你都能知道？”
“那可太明显了，喜欢一个人藏是藏不住的，刚才江明巍走过来的时候，有些人那眼神，啧啧啧。”
上官棋眼珠一转，刮了临渠一眼：“当然，你例外。”
临渠淡淡：“你很适合去算命骗人。”
“我的预判一向很准好吧？”上官棋反驳。
临渠没接话，目光看向教官那边。
上官棋扫了他一眼：“要不是秦川柏跟我说，我还真猜不出来你喜欢她。”
“什么意思？”临渠皱眉，“我……不明显？”
上官棋差点笑出声：“大哥，你不会觉得你这张扑克脸能让人看出什么吧？你自己照照镜子行不行，我刚都说了，你和何雨松最大的差距，就在于神情。”
“我们班有几个女生是敢找你说话的？行吧，叶青黛算一个，班长算一个，还有呢？”
临渠愣住了，他没有回答，眉心微微拧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上官棋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却戳人：“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讨厌她！”
临渠猛地一惊，瞳孔骤缩。
他怎么可能讨厌江明巍？！
陈教官在前面让学生出列做示范，不知道哪个动作做错了，全班笑成一团。
笑声从队伍前面一波一波地传过来，临渠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轻皱眉头，沉默着，脑海里开始回放这辈子刚遇见江明巍的那几天。
女孩那双鹿眼圆圆的，睫毛卷翘，整个人娇气得像朵养在温室里的花，白净，柔软。
然而每次看向他的时候，却总会不自觉地收紧。
甚至，有那么一瞬，是带着一点害怕的。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躲避。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对不熟的人有防备。
可现在，上官棋的话像一把钥匙，拧开了他从来没想过的门。
“走了，临渠。”上官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临渠回过神来，跟在他身后，队伍正朝前方移动。
走了几步，临渠叫住他。
“上官。”
上官棋回头，一眼就注意到他的神情。
男生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神情少见的有些凝滞。
上官棋一愣。
临渠一向情绪起伏不大，神色总是淡的。
就连做竞赛题卡住的时候，也只是安静地想，从不会露出这种明显的困扰。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咋了？”
临渠脸色有些纠结，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眼神很凶吗？”
上官棋差点笑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