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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信在水泥厂埋了炸药。
整个厂区都在遥控范围内。
王铁棍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从正面进入！也不能从任何入口进去！
他必须找到一个蛇信想不到的方式，进入水泥厂。
王铁棍拿出手机，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怎么样？”
“沈青璃见了。”王铁棍说，“她四境巅峰，跟我打了一架，被我制服了，现在她愿意配合我们。”
凯莎愣了一下。“她跟你打架？”
“她想试探我。”王铁棍说，“蛇信告诉她我很危险，让她小心。她不信，想自己试试。”
“结果呢？”
“怎么？”王铁棍说，“你在质疑我的人格魅力？”
凯莎沉默了片刻，幽怨的“切”了一声，反问道：“头儿，你这是在收服她？”
“不仅仅是收服。”王铁棍说，“是让她看清真相，她妹妹的事，蛇信一直在骗她。她现在知道了，不会再替蛇信卖命。”
“那她愿意帮我们？”
“当然。”王铁棍说，“但她知道的也不多，蛇信在水泥厂埋了炸药，整个厂区都在遥控范围内。三天后，他会在我们进入后引爆。”
凯莎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怎么办？”
“不从他安排的路进去。”王铁棍说，“查一下水泥厂的地下有没有排水管道或者地下通道？我要从地下进去。”
“明白，我马上去查。”
电话挂断。
王铁棍收起手机，大步走出码头。
夜风吹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蛇信。
你埋了炸药，我就从地下走。
你布了天罗地网，我就从你最想不到的地方钻进去。
三天后，我们看谁笑到最后！
……
第二天一早，凯莎带来了消息。
“头儿，查到了。”她摊开一张图纸，指着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红旗水泥厂的地下有一条排水管道，八十年代建的，通往厂区外的一条排污渠。管道直径一米二，人能爬过去。出口在水泥厂东侧五百米的一片荒地里。”
王铁棍盯着图纸，目光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条移动。“入口呢？从哪进？”
“排污渠。”凯莎指着图纸上的另一个点，“从这里下去，沿着管道往西走，大约八百米，就能到水泥厂下面。管道在厂区有三个出口，一个在食堂后面，一个在仓库旁边，还有一个……”她顿了顿，“在第三栋楼的地基旁边，离关伯母的房间不到五十米。”
王铁棍的眼神亮了起来。“这个出口能用吗？”
“小七查过了，那个出口当年是检修口，后来被堵上了。但堵上的不是水泥，是砖头和泥巴，年代久了，已经松动了。从里面应该可以挖开。”
“需要多久？”
“小七说，如果从里面挖，一个人二十分钟就能挖通。”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从外面挖呢？”
“从外面挖更快。”凯莎说，“但外面挖会惊动看守，从里面挖，悄无声息，他们发现不了。”
王铁棍点点头。“让宋沧澜带人从外面佯攻，吸引看守的注意力。我从里面挖进去，救我妈。”
凯莎皱眉。“头儿，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不会有事。”王铁棍打断她，“我妈手上的炸弹遥控器在蛇信手里，蛇信不在水泥厂。只要他不按，炸弹就不会炸。看守的人不知道遥控器在哪，他们不敢轻易引爆，这是他们的心理弱点。”
凯莎想了想，点头。“那我让方芳带人在外围接应。”
“还有。”王铁棍说，“城北那个仓库，让猴子去盯着。蛇信的重要东西都藏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到沈青璃妹妹的线索。”
“明白。”
下午，王铁棍去了城北。
他没有靠近那座仓库，而是把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
仓库在铁路边上，红砖墙，铁皮顶，四周是半人高的荒草。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有人在院子里走动，腰间鼓鼓囊囊的，带着家伙。
王铁棍数了数，院子里至少七八个人。
其中两道气息不弱，一个四境，一个三境巅峰。
他把位置记在心里，然后掉头离开。
晚上，王铁棍去了沈青璃约定的地点——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他上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沈青璃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那双眼睛，还是冷的。
“进来。”她侧身让开。
王铁棍走进去，扫了一眼房间。
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拉着窗帘。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部手机。
“你住这儿？”王铁棍问。
“临时落脚点。”沈青璃关上门，“蛇信不知道这里。”
王铁棍在椅子上坐下，沈青璃坐在床边。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几秒。
“城北那个仓库，我下午去看过了。”王铁棍说。
沈青璃的眼神微微一动。“你进去了？”
“没有，在外面看了看。至少七八个人，一个四境，一个三境巅峰。”
“那是外围的。”沈青璃说，“里面还有，我没进去过，但蛇信很看重那个地方，守卫不会少。”
王铁棍点点头。“你妹妹的线索，可能就在里面。”
沈青璃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后。”王铁棍说，“水泥厂的事结束后。”
沈青璃沉默了片刻。“那天我也会在水泥厂，蛇信让我带人在外围守着，防止你带人过来。”
王铁棍看着她。“你会开枪吗？”
沈青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不会。”
王铁棍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王铁棍。”沈青璃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跟你非亲非故，之前还想杀你。”
王铁棍看着她。“因为你值得帮。”
沈青璃愣了一下。
“你妹妹的事，不是你的错。”王铁棍说，“你被蛇信骗了三年，替他干了三年脏活，但你心里一直没变——你还是那个想救妹妹的姐姐。”
沈青璃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王铁棍站起身。“三天后，水泥厂见。”
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沈青璃的声音。
“王铁棍。”
他停下脚步。
“小心点，蛇信不止埋了炸药，他还在水泥厂里安排了狙击手。至少三个，分别占据着不同的制高点！”
王铁棍点了点头，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