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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城西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如果你敢带人，你妈就没了。”
“我要确认我妈还活着。”
“你会见到的。”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王铁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夜色如墨。
凯莎站在他身后，轻声问：“头儿，真的一个人去？”
王铁棍没有回答。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一次性的，查不到任何信息。
“头儿。”凯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不能一个人去，那是个陷阱。”
“我知道。”王铁棍转过身，看着她，“但我不去，我妈就会死。”
凯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铁棍走到窗前，再次点燃一根烟。
三天。
他有三天时间，找到蛇信，救出母亲。
他不需要一个人去。
他只需要让蛇信以为他是一个人去的。
第二天一早，王铁棍去了看守所。
法罗女人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上次刺客的事，让她吓破了胆。
“我有话问你。”王铁棍在她对面坐下。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蛇信手下，有没有一个女人？”
法罗女人愣了一下。“女人？”
“对，年轻，漂亮，身手不错。”王铁棍盯着她的眼睛，“蛇信身边应该有这样的人。”
法罗女人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唇。“有……有一个。”
王铁棍的眼神微微一闪。“叫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大家都叫她‘青蛇’。”法罗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她是蛇信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蛇信很多事都交给她去办。”
“她长什么样？”
“很漂亮。”法罗女人说，“非常漂亮，身材很好，看起来像个模特，但动起手来很狠。我见过她一次，是在清风茶楼。她穿着一身青色的旗袍，站在蛇信身后，一句话都没说，但那双眼睛……”
她打了个寒颤。
“那双眼睛，像蛇一样，盯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后背发凉。”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青蛇。
蛇信手下的女人，漂亮，狠辣，是他的心腹。
如果他能在三天内找到这个女人，或许就能通过她找到蛇信。
“还有呢？”王铁棍问，“她有没有什么弱点？”
法罗女人想了想。“听说她有个妹妹，被蛇信控制在手里。青蛇之所以替蛇信卖命，就是因为她妹妹。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跑。”
王铁棍的眼神微微一动。
妹妹。
被控制在手里。不得不替蛇信卖命。
这条信息，或许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今天的合作，我会记着。”
法罗女人愣了一下，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从看守所出来，王铁棍直接去了小七的工作室。
小七正对着几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铁棍哥，有线索了。”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截图，“这是伯母失踪那个巷口，前后半小时内经过的所有车辆。我筛了一遍，发现两辆黑色SUV最可疑。”
她放大截图。
“车牌查了，都是套牌。但车身上的细节不一样——这辆右前灯有一道划痕，这辆后保险杠有一块掉漆。我已经把这两辆车的特征输入了天水的交通监控系统，一旦出现，会立刻报警。”
王铁棍看着屏幕上的截图，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帮我查一个人，代号‘青蛇’，蛇信的手下，年轻，漂亮，身手很好。她有个妹妹，被蛇信控制在手里。”
小七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青蛇……没听说过这个代号。但我可以查一下最近几年失踪的女性，跟蛇信有关联的那种。”
“越快越好。”
“明白。”
下午，王铁棍去了凯莎那边。
凯莎正在会议室里看着地图，上面标注着蛇信可能藏身的几个地点。
“头儿，我分析了一下。”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城东仓库被我们端了，蛇信的人肯定会转移。最有可能的地方是城西，那边废弃工厂多，地形复杂，适合藏人。而且城西离清风茶楼近，蛇信方便遥控指挥。”
王铁棍看着地图，没有说话。
“头儿，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
“我说了，会让蛇信以为我是一个人去。”
凯莎看着他。
“小七会在我身上放追踪器。”王铁棍说，“你们在后面跟着，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等我确认我妈的位置，你们再动手。”
凯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王铁棍说，“蛇信手下有个女人，代号‘青蛇’，是他的心腹。这个人，可能会是破局的关键。”
凯莎在平板上记下来。“我去查。”
傍晚，王铁棍去了母亲住的公寓。
秀秀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看到王铁棍进来，她扑过来，抱住他。
“哥，妈她……”
“会没事的。”王铁棍拍着她的背，“哥保证。”
秀秀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铁棍抱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颜色。
……
第二天上午，小七的电话来了。
“铁棍哥，查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但掩不住兴奋，“青蛇，真名沈青璃，二十六岁，省城人。三年前她的妹妹沈青黛失踪，她报了案，但一直没找到。之后沈青璃也从省城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王铁棍握着手机，眼神微凝。“能确定她现在在蛇信手下？”
“基本能确定。”小七说，“我查了清风茶楼附近的监控，截到了她的画面。虽然她每次出现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身形和步态跟法罗女人描述的一致。而且……”
她顿了顿，“我查到一条线索，沈青黛失踪前，最后一次被看到的地方，是省城一个叫‘蛇窝’的夜总会。那家夜总会的老板，跟方远山有关系。”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妹妹失踪，姐姐替蛇信卖命。
这个沈青璃，是被逼到绝路了。
“把沈青璃的照片发给我。”他说，“还有，查一下她最近的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明白。”
电话挂断。
手机震了一下，小七发来几张截图。
监控画面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出清风茶楼后门，戴着黑色棒球帽，穿一件青色的风衣，低着头，步伐很快。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气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冷，像一条蛰伏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