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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一愣，满脸惊诧，“不是？”
“他只是个马前卒。”王铁棍说，“真正的蛇信，没有露面。”
老周和小陈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震惊。
“那个蛇爷，说话做事都很小心，但有一点露了馅。”王铁棍边走边说，“他打听武者联盟的事，问方远山，说明他跟方远山有关系。但他自己不敢直接出面，而是让赵志远约他出来，说明他在躲什么。”
老周若有所思。“他在躲谁？”
“不知道。”王铁棍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蝰蛇在天水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三人上了车，驶离老街。
王铁棍坐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飞速运转。
蛇爷不是蛇信，但他一定是蛇信手下的人。
能派一个五境巅峰的人出来应酬，说明蛇信手里还有更强的人。
那个六境刺客，还有昨晚在仓库里的那道气息，都是蛇信的人。
这条蛇，藏得很深。
但王铁棍不急。
蛇已经露出了一截尾巴，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怎么样？”
“不是蛇信，是个马前卒。”王铁棍说，“但确认了一件事——蛇信在天水，而且他手下的人不少。让兄弟们提高警惕，这几天可能会有动作。”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拳头。
……
王铁棍从清风茶楼回来后的第三天，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秀秀每天按时上课、下课，方芳带着两组人跟在后面，那辆黑色套牌车再也没有出现过。
母亲每天去菜市场、跳广场舞，身后跟着四个女护卫，风平浪静。
云栖山庄一切正常，龙卫基地一切正常，连法罗女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看守所里，没有再闹。
但王铁棍知道，暴风雨前的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他在等蛇信出手，蛇信也在等他的破绽。
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这天下午，王铁棍正在回春堂帮忙，手机忽然震了。
是方芳。
“老大，那辆车又出现了。”方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是没挂牌照，停在校门口对面那条巷子里。这次不是一辆，是两辆，而且……”她顿了顿，“车里的人没熄火，一直在等。”
王铁棍放下手里的戥子，走到后院。
“秀秀呢？”
“还有五分钟下课。暗组已经到教学楼门口了，明组在校门口。”
“别等了。”王铁棍说，“你现在就去教学楼门口，亲自接秀秀，从后门走，别走正门。那两辆车，让暗组的人盯着，但别跟太近，他们这次可能不只是踩点。”
方芳愣了一下：“老大，您怀疑他们今天就要动手？”
“不确定，但有这个可能。”王铁棍说，“蝰蛇的人已经集结了，不会一直干等着。告诉他们，盯可以，但别暴露。宁可跟丢，也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站在后院里，点燃一根烟。
夏末的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在风中散开。
两辆车。
蝰蛇的人，这次是来真的了。
白婉晴从前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怎么了？”她把茶递给他，目光里带着担忧。
“没事。”王铁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前面忙完了？”
“诗雨在看着，姜绾接了个电话，回公司去了。”白婉晴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王铁棍摇摇头，没说话。
白婉晴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棍开口：“婉晴，这几天你出门的时候，多带两个人。”
白婉晴看了他一眼。
“可能会有麻烦。”王铁棍说，“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出事。”
白婉晴轻轻点头。“好。”
下午四点，方芳的电话又来了。
“老大，跟到了。”方芳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两辆车都动了，但不是往秀秀的方向，是往另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城东，老工业园区，就是上次那栋仓库。”
王铁棍眼神一凝。
“他们没动秀秀？”
“没有，两辆车在校门口转了两圈，然后掉头走了。我们的人跟了一路，发现他们回了上次那栋仓库。但这次不是三个人，是整整两车人，至少十几个。”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是在踩点，是在集结。”他说，“方芳，秀秀那边再加一组人，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我妈那边也一样。”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站在后院里，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掐灭。
他们在集结。
这说明，他们要动手了。
不是对秀秀，就是对母亲，或者对云栖山庄里的某个人。
蝰蛇的人不傻，他们知道正面硬刚不是王铁棍的对手，所以要从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他的家人，他的女人。
王铁棍拿起手机，拨通了凯莎的电话。
“头儿。”
“城东那个仓库，今晚端掉。”
凯莎顿了一下：“现在？不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吗？”
“来不及了。”王铁棍说，“他们在集结，今晚或者明天就会动手，我们不能一味的被动等待。”
“明白，我马上安排！”
“让宋沧澜带一队人从正面进，你带一队人从后面包抄。我带人从侧面进去，三面合围，一个都别放走。”
“好。”
晚上十点，城东老工业园区。
夜风从厂房之间的空隙灌进来，带着铁锈和霉变的臭味。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光线昏暗，能见度很低。
王铁棍蹲在一堆废弃的钢架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军刺。
那是小七特制的，刀刃上镀了一层特殊金属，能破武者的真气护罩。
他身后，老周和小陈各带着一队人，潜伏在暗处，枪口对准那栋仓库。
耳麦里传来凯莎的声音：“头儿，后门封住了。”
“正面已就位。”宋沧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坚持要来。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
“动手！”
三道人影同时从三个方向掠出，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扑向那栋仓库。
仓库里的灯还亮着。
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牌。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