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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上课，这节课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我已经让暗组的人提前到教学楼门口等着了，明组的人在校门口。那辆车要是敢动，我们能在三十秒内封住所有出口。”方芳汇报道。
“别等。”王铁棍说，“你现在就去教学楼门口，亲自接秀秀。那辆车，让暗组的人盯着，别打草惊蛇，跟到他们的老窝去。”
方芳愣了一下：“老大，您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王铁棍说，“光抓两个盯梢的没用，我要知道他们背后是谁。”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站在后院里，点燃一根烟。
初冬的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白色的烟雾在风中散开。
对方又来了。
上次跟了一段就跑了，这次直接停在门口不走了。
这说明他们在摸清秀秀的作息规律，在确认方芳她们的布防。
这不是普通的盯梢，是踩点。
蝰蛇的人，比他想象的有耐心。
白婉晴从前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怎么了？”她把茶递给他，目光里带着担忧。
“没事。”王铁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前面忙完了？”
“诗雨在看着，姜绾帮忙抓药，我抽空出来歇会儿。”白婉晴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王铁棍摇摇头，没说话。
白婉晴也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铁棍开口：“婉晴，你说……普通人变成武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白婉晴看了他一眼。
“还在想秀秀的事？”
王铁棍点点头。
白婉晴沉默了片刻。
“我查了很多古籍，也问过武者联盟的人。理论上，是有办法的。比如有些天材地宝，服用后可以洗髓伐脉，让普通人拥有修炼的资质。但那些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我翻遍了回春堂的药库，连影子都没见过。”
她顿了顿。
“还有一种办法，是用高阶武者的真气强行打通经脉。但那种方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断，轻则瘫痪，重则丧命。而且，施术者必须是十境以上的武者才行，真气要足够精纯，控制要足够精准……”
她看了王铁棍一眼。
“你现在是六境巅峰，还差一些。”
王铁棍没有说话。
六境巅峰到七境，那一步，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跨过去？
更何况中间还横跨着好几个大境界！
但总算是有一线希望。
白婉晴轻轻握住他的手。
“铁棍，有些事，急不来。秀秀是普通人，但她有你这个哥哥，有龙卫，有我们。她会平安的。”
王铁棍点点头，掐灭烟头。
“走吧，回去帮忙。”
白婉晴应了一声，跟着他走回前厅。
下午两点，方芳的电话又来了。
“老大，跟到了。”
王铁棍正在吃午饭，放下筷子，走到阳台。
“在哪儿？”
“城东，老城区，一片待拆迁的居民楼。那辆车开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门口有人把守，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怕打草惊蛇。但无人机拍到了院里的情况——至少有三辆车，还有七八个人，都在屋里。”
王铁棍眼神一凝。
“能查到那栋房子的主人吗？”
“查了。”方芳说，“产权属于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境外。小七顺着查下去，发现那家公司的母公司，跟上次围攻山庄的那批堕落武者有关联。”
蝰蛇。
王铁棍的拳头攥紧了。
“继续盯着。”他说，“别靠近，别惊动。我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什么装备，什么时候进出。另外，查一下那栋房子周围的地形，我要详细的。”
“明白。”
电话挂断。
王铁棍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
蝰蛇在天水有据点，而且就在城东，离云栖山庄不到十公里。
那些人，是冲着秀秀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不管是谁，他们选错了对手。
下午四点，王铁棍去了武者联盟的看守所。
贺云山安排的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他坐电梯上三楼，穿过两道铁门，才到关押法罗女人的地方。
小七已经在里面了，正对着几块屏幕调试监控系统。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铁棍哥，你来了。”
“人怎么样？”
“老实得很。”小七朝里面努了努嘴，“刚开始还闹，说要见律师，说要联系大使馆。后来我把她跟李国华的合照给她看，她就安静了。”
王铁棍走到单向玻璃前，看向里面的房间。
法罗女人坐在床边，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拘留服，脚上戴着电子脚镣，手腕上还有一道红印，应该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
“开门。”王铁棍说。
小七犹豫了一下：“铁棍哥，你一个人进去？”
“嗯。”
“可是……”
“开门。”
小七咬了咬唇，按下开锁键。
铁门“咔嗒”一声开了。
王铁棍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法罗女人抬起头，看到他的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袋很重，显然没睡好。
“你是谁？”她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
“王铁棍。”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法罗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没听说过。”
“那你听说过蝰蛇吗？”
她的瞳孔再次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王铁棍看到了。
“你不用急着否认。”他说，“李国华已经交代了，方远山也交代了，你手里那份名单，我们拿到了。”
法罗女人的嘴唇微微发抖。
“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王铁棍看着她的眼睛，“谁派你来的？你的上线是谁？你除了李国华、方远山这些人，还接触过谁？”
法罗女人沉默了。
王铁棍也不催，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法罗女人开口：“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王铁棍说，“但你说了，我可以保证你在里面安全，你要是不说……”
他顿了顿。
“你手里那份名单上的人，已经知道你在天水了。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活着离开吗？”
法罗女人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