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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爷子微微笑着，复又看了眼沈老爷子。
接着，他抬起手来，拍了拍沈老爷子的肩膀。
“说起来，你的事情跟我也有关系！”
“若是没有当年的事情，老黄也不会出事儿，老黄不出事儿，这家伙也不会钻牛角尖！”
“明知道那桩婚事是强扭的瓜，却还是要逼迫你跟黄家那边结亲。”
“最后，弄得你们父子俩反目成仇，更是间接害的沈兮的母亲……”
程老爷子眼中带着歉意，开口之后缓声道。
“程老！”沈青云身形微颤着，打算了程老爷子的话。
虽然话被人打断了，但是程老爷子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愤怒的情绪。
他看着沈青云，忽然弯腰，躬身！
在程老爷子躬身的瞬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无论是沈家人，还是程如，王天原，包括沈老爷子都被惊吓到！
“程老爷子？！”
“程老，您……您这是做什么？！”
“……”
不少人瞬间惊慌着开口。
“程老，您这是做什么？！您赶紧起来！”沈青云也一步往前，有些慌张着冲程老爷子道。
感受到沈青云扶住自己的手臂，程老爷子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目光深邃着和沈青云，复又看向沈兮。
眨巴下眼眸，程老爷子沉声道：“我说的是认真的，当年的事情，确实一切因我而起！你跟老沈赌气，甚至老沈当年的袖手旁观，本质上都有我的原因！我……应该是向你们道歉！向沈兮的母亲道歉！”
看着程老爷子眼中真挚的歉意，无论是沈青云还是沈兮眼中的情绪都十分复杂。
目光闪动几下，沈青云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老爷子，我……”沈青云开口，声音微微颤抖。
“总之，有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那个决定让你父亲一辈子过不去那个坎儿！你要怨你父亲，先怨我！”程老爷子沉声道。
沈青云双手握拳，身形微微颤抖。
他没有开口，也无法开口。
沈兮同样看着程老爷子，又看向自己的爷爷，微微泛红的眼眶中终于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愤怒，甚至仇恨。
不过，在这些情绪之外，又有一抹晕染不开的不解和痛苦。
此时，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情绪复杂。
沈老爷子看着程老爷子的背影，眼中更是流露出一抹迷茫。
“我没有怨恨谁，也没有资格原谅谁，毕竟当年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无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自然也不能祈求谁来帮助我！”
“非要说怨恨，我唯一有资格怨恨的也只是我自己！”
“我……甚至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我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沈青云扯动一下嘴角，颤声道。
“爸？！”沈兮一步往前，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一声轻呼。
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沈青云闭上眼睛。
努力收敛起自己眼中的情绪，他扭头，冲着自己女儿一笑。
“是爸爸对不起你的妈妈，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沈青云笑着道。
“我知道了！”沈兮打断自己父亲的话，擦拭掉眼角的一滴泪水后，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沈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那个曾经不被他承认的孙女。
这一刻，他的身形微微颤抖着，眼中也终于流露出一抹悔意。
他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拐杖，心中情绪翻涌。
“清河，兮儿，我……”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女，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爷爷，妈妈其实没有恨过你，就算她离开我们的时候，她也一直嘱咐爸爸，也告诉我们，要孝顺您！要……叫您爷爷！”沈兮微微笑着，声音却颤抖着道。
闻言，沈老爷子缓缓闭上眼眸。
这一刻，这个执拗了一辈子的老人忽然逐渐弯下腰来。
便在他几乎无法站立的时候，一只手却抢先一步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搀扶着自己的老兄弟，程老爷子的眼眸中更多的则是一抹心疼。
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拍打着沈老爷子的后背。
半晌，沈老爷子在程老爷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抬起头来，沈老爷子缓声问道：“她葬在哪里？若有机会，我……想去看看她。”
“好！”沈青云看着自己父亲，笑着点头。
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笑容，沈老爷子扯动一下嘴角，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便在这时，一道轻松淡然的声音正好响起。
“怨谁不怨谁的，我觉得，还是等以后再说？等到沈老爷子的身体康复了，这其中的是非，怨恨，谅解，自然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选择。”王天原开口，笑着道。
闻声，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一道道目光中，王天原仍旧是微微笑着。
“王医生，此时还轮不到你说话吧？！”人群中，沈玉眉尖轻蹙，却是冲着王天原开口。
听到沈玉的声音，王天原自然扭头看向他。
微微一笑后，王天原淡淡道：“我只是看气氛有些凝重，所以说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你？！“沈玉一步往前，脸上流露出愈发恼火的情绪。
不过，没有等他做些什么，又一道声音及时响起。
“沈玉！”沈清河一声冷喝，阻止了他。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沈玉脸上虽然不甘愿，但也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沈清河此时站了出来，所有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也落在了沈清河的身上。
一道道目光中，沈清河一步步走到了王天原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王天原一眼，随后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我们之前找的那些专家，医生都没有办法，您确定这位年轻的医生就有办法吗？万一……”沈清河沉吟了开口。
听到自己儿子中的担忧，沈老爷子却是微微一笑。
“怎么？你担心老程害我？”沈老爷子笑着问道。
“这……这当然不是！”沈清河一愣后赶紧点头。
“既然他不会害我，那还怕什么？”沈老爷子反问道。
话落，他甚至懒得再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向王天原。
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的情绪，沈老爷子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