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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已经过了快又一个小时了吧？你吱个声好吗？」坐在椅子上，曾亦喜双手抱腿，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要我说什么？」右手掩面，我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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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第二个目标的选择啊，还能是什么？」曾亦喜咬牙道。
「嗯...」我点了点头，回应着曾亦喜。
「......」沉默约十五分钟。
「你倒是说话啊？」
「说啥啊？」
「说选哪个啊！？」
「哦...」
「......」又沉默约五分钟。
「你不选是吧，好，我选！我选仙法，你快点按手印！」
「等等！」看着愈发激动的丶手上已经拿起笔的曾亦喜，我赶忙用手制止了她，「你等等。」
「等啥？」
「等我想想。」
「我都等了一个半小时了！」
「再等等！」对着曾亦喜愈发大的嗓门，我也忍不住大声了些道。
「...行，你想吧。」看着我如此的决绝，曾亦喜索性直接将笔随手一丢，丢在了地上，翻了个白眼，冲我不屑道。
我当然知道她在不屑什么。她不屑的是我没有勇气主动提出要双修，而绝非是不屑我拒绝了她的提议。作为女生，她羞于开口；作为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不幸者，她拒绝一切的风险。
什么是风险？修炼仙法丶夺丹就是风险。
先说修炼仙法。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功法的判定是什么样的，方才清月长老为我们讲述了那么多修行相关知识的时候，关于功法的部分也是完全没有涉及。但是，我可以单从目标的排序看出功法与仙法的差距来。
第一轮目标的选择中，三个目标由简到难分别是：吐纳灵气丶修炼功法丶双修。抛开我们已经选择的目标「吐纳灵气」和又出现在选择中的「双修」不谈，第一轮目标中的第二个目标「修炼功法」在第二轮的选择中被改成了「修炼仙法」。
这件事情侧面印证了清月长老说过的一句话——「目标一开始是很容易完成的，越往后越困难」。
也就是说，虽然「修炼功法」和「修炼仙法」都被排在了三个目标中难度中等的位置，可是他们代表的难度本身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这点从第一轮目标选择的困难目标变成了第二轮目标选择的简单目标就能看出来。
再说夺丹。这是一个我们完全没有任何信息的新词汇，可以说，它对于我们来说是完全未知的。炼心堂的第二条规则说，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这话有理，但不全对。真正的恐惧来自于绝对的未知。所谓的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也有个前提，就是你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活力是足够的，什么时候是不足的。而未知则不一样，你甚至不知道你拥有的一切是否能被称作为「火力」。
所以，夺丹这个目标，对我和曾亦喜来说，是目前最为恐惧的存在。而那最喜欢绵里藏针的危险，不就总是栖息盘旋在我们每个人若有若无的恐惧之中吗？夺丹，是我们绝对不可能选择的目标，遑论它出现在了困难的位置。
「其实，我本可以不想这么多的。」思忖良久，我开口道。
「什么意思？」曾亦喜皱着眉头，疑惑道。
「你可能以为，我纠结的是双修这件事情本身，但其实不是。我纠结的，是两次双修背后代表的意思。」
「...我明白，抹去了目标详细的描述，光凭一个笼统的概括就让我们对目标进行选择，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信息极度不对称的霸凌博弈。」
「你应该也想了很久吧？」听到曾亦喜这么说，我苦笑了一下，问道。
「当然...」曾亦喜摇了摇头，回以我一个同样的苦笑，接着，她把和我想的大差不差的分析重新说了一遍。
「你说得对，其实我们本来可以不想那么多。两轮目标选择之间的难度层次有变化，这件事情本身根本就不需要经过其他的方式来验证。因为它本来就是合理的丶能够被人接受的。但......」
「但是，这个世界相较于我们的世界，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合理了。所以，我们才会下意识的通过一些不合理的逻辑，想要得到一个有利于我们的答案，对吧？」
「...对，我就说，你真是聪明。唔...或许我们该用同频这个词来描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