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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呢？」
封墨的声音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后，开了武道法庭，根据战报，当时压根就没有周边的其他战线遇袭！」李长青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夏家能量很大，联合了当时交好的几个世家大族，一口咬定是战时通讯不畅，导致了判断失误。」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最终，他们成功脱罪，全身而退。」
「我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只觉得恶心。心灰意冷之下，便离开了魔都，回到了宁市，当起了这个教书育人的高中校长。」
李长青抬起头，看着封墨，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眸子里，在这一刻，竟重新燃起了灼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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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此生也就这样了。守着这座小城，看着一代代年轻人成长起来，为大夏输送新鲜血液，直到生命终结。」
「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
「在我的暮年，让我遇到了你。」
「一个……最有可能，打破大夏国如今这潭腐朽死水的妖孽！」
封墨听完了整个故事，胸中那股无名火，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什么兼济天下的宏大理想。
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为国征战的英雄，不该是这个下场。
数次帮助他的李叔，更不该含着这口窝囊气郁郁寡欢。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国征战，却落得如此下场的中年人，一字一句地问道：「李叔，是想我将来为你报当年之仇？」
「报仇？」
李长青却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一个夏家倒了，还会有张家丶王家。只要那套门阀林立丶以家族利益为先的腐朽规则还在，悲剧就永远不会停止。」
「我希望的，不是简单的复仇。」
「我希望的是，当有一天，你真正立于武道之巅，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时，能以雷霆手段，扫清寰宇，整顿大夏！」
「为千千万万，像你我一样出身平民，却天赋异禀的武者，拨开那层压在头顶的乌云，重见青天！」
他要的，不是以血还血。
他要的，是斩断大夏内部腐朽的根源，是掀翻无数人头上的压迫！
封墨沉默片刻。
他看着李长青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期许，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他一贯的狂傲与不羁。
「李叔，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没那么伟大的理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的笑意却变得森然。
「不过，你曾经被背刺的经历，我听着很不爽。」
「所以，你的仇，我会报！」
「至于那些恶心人的大势力，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亲手把他们的傲骨一寸寸打断，让他们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
简单，粗暴。
却又充满了封墨式的霸道。
李长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长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俯首称臣！」
「这才是我辈武者该有的样子！快意恩仇，念头通达！」
他笑了许久，才渐渐收敛笑意，神色再度变得凝重。
「跟你说这些，是让你看清大夏的内部。有光明，自然就有黑暗。你要有心理准备。」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更深的隐秘。」
李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云挽柔应该跟你提过『拜妖教』吧？」
封墨点了点头。
「我当年，在斩妖司任职时，曾无意中查到一些夏家与妖兽暗中交易的蛛丝马迹。只是当时没有确凿证据，又恰逢妖祸爆发，此事便被搁置了。」
「所以，我时常在想……」
李长青的声音变得幽冷。
「当年他们那半小时的『紧急驰援』，究竟是畏惧老龙临死前的反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