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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你注意一下大殿的情况。”
谢暖歌带着苏夜走到正殿门前站着的太监身前。
将数量最多的玻璃珠拿出来一颗交给太监。
“太监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她脸上，又落在她手中的玻璃珠上。
“我想问问公公。”
谢暖歌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我和我的宫人，可以在英华殿里到处看看吗？”
太监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捏起那颗玻璃珠，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小主说笑了。”
他将珠子收起来，看着谢暖歌，声音恭敬：“只要小主不出英华殿，非祭祀期间不去正殿，剩下都随意。”
谢暖歌福了福身：“多谢公公。”
苏夜一直陪在谢暖歌身边，听着她的话注意着正殿。
可不管她怎么听，里面都一点声音没有。
好像里面压根没有进去人，连脚步声都没有。
还有味道，明明说是祭祀，可为什么里面一点味道都没传出来？
一天三次祭祀，这正殿又是雕花镂空的木门，肯定会有一丝香火的味道传出来才对。
“有什么发现么？”
谢暖歌得到想要的消息，和苏夜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
“没有，连一点味道都没有，声音也没有。”
苏夜又回头看了眼正殿。
两人走进人群，大家都围着院子正中央的榕树。
赵宁和叶婉也围在这棵树下，两人凑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谢暖歌走过来，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近看向树干。
树皮看起来和普通的榕树没什么区别。
灰褐色粗糙的纹路，一块一块的，像是老树该有的样子。
但是凑近看，就发现树皮的纹理不太对劲儿。
谢暖歌对榕树发动了技能—数据化。
【目标：大乾朝第一棵树：榕树。划掉…】
【目标：重新生成中…&*%#*？？】
【性质：无害…】
【其他数据读取失败，无关键线索。】
谢暖歌一愣，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盯着抽取到的信息，第一次生成的榕树被划掉。
那这不是树，是什么？
无害…关键线索在哪？
谢暖歌看着大家围了一个圈，看着这棵树，但没有人靠得太近。
她走近，榕树根部用石砖做成的台阶围起来。
石阶围绕一圈，中间都是土，树根就扎在土中。
榕树前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榕树的规则。
【榕树规则：】
【规则一：这是大乾朝第一棵树，要怀着虔诚的心，如果你觉得树活过来了，请立刻远离，因为树就是树。】
【规则二：一旦这棵树开口与你说话，请立刻远离这棵树，并且对这棵树吐口水，神明不喜欢你靠近这棵树。】
【规则三：它是大乾百姓的守护神，你可以站在它阴影之下，它会保护每一个子民，但如果它发出沙沙的声，请立刻离开。】
【规则四：你可以给这棵树上香，但不要捡走关于这棵树的一切。】
【规则五：如果你捡到这棵树的东西，可以去偏殿给神明上香乞求原谅。】
谢暖歌看到规则愣了一下。
“远离这棵树，神明不高兴，守护人，保护子民…给神明上香…”
她喃喃自语，身边的苏夜眉头紧皱。
“出现错误规则了。”
谢暖歌盯着规则三，站在阴影下，如果它说的是对的，那房间里的规则，就是误导规则。
她们特意选了一下站在太阳下，选错了？
如果这棵树是保护神，为什么神明不喜欢大家靠近这棵树？
还有很多规则都说了这棵树可能会说话。
是活的…
谢暖歌站在台阶下，看着规则，又看向自己抽取到的信息。
无害。
对于规则，她更相信自己技能抽取到的信息。
她探出身子，伸出手想摸一摸树，想知道能发生什么变化。
“你要干什么，你没看规则么？”
苏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警告：“别乱碰，你不怕神明不高兴？”
“我摸一摸是不是真的是活的。”
谢暖歌挣开她的手，语气很随意：“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夜还想拦，但谢暖歌的手已经伸了出去。
指尖触到树干的瞬间，谢暖歌瞳孔微微睁大。
这手感，绝对不是树皮该有的手感。
也不会是她看见这样的，她看到的树皮粗糙干裂，不需要摸就能想象到它的手感。
可手下的质感，不是粗糙的树皮。
不是木质的手感。
是温热的，细腻的。
像是…皮肤。
哪怕是看似粗糙的地方，摸上去也是柔软的。
谢暖歌的指尖僵在树干上，她没有缩回手，而是将整只手掌贴上去，慢慢感受。
不是她的错觉。
真的是人皮的触感。
温热，细腻，甚至能感受到树皮下面有些缓慢的起伏。
是这棵树好像是活的，是个人，带着呼吸…
苏夜看着榕树旁的桌子上，就摆着香，她没有急着取香，而是守在谢暖歌身边。
“怎么了？是活的？”
她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很多人都看着谢暖歌，没有人伸手去碰，都想捡现成的。
谢暖歌将手从树干上收回，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触感。
她垂下眼睫，表情平静：“没什么，就是一棵树。”
她转头看向苏夜，耸了耸肩，语气随意的感叹：“有些规则果然是偶然发生。”
其他人却没打算这么放过她。
“你摸出来了么？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赵宁看着谢暖歌，语气关切，目光观察她的反应：“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神明真的不高兴了？”
谢暖歌一脸茫然，眨了眨眼：“有么？神明告诉你祂不高兴？”
赵宁一噎。
其他人的目光还在打量着谢暖歌。
“那你刚才摸到什么了？是活的么？”
赵宁还在询问谢暖歌。
谢暖歌抬头看了眼赵宁，看了眼自己的手。
“不就是一棵树么，你去摸摸不就知道了？”
说着，还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掌心的灰。
赵宁的目光中带着试探，想从她脸上或者情绪上抓到什么线索。
“这一关的规则少，矛盾规则却挺多的…”
她再次开口打破凝窒的气氛。
“谁知道过了这一关，等册封后是不是副本就结束了？”
说到这，她看向谢暖歌：“还是别做那些出格的事，万一影响册封的位份，得到的奖励少怎么办？”
众人闻言也有些沉默，这个副本规则少，但架不住哪里都有规则。
本来有人想要过来摸一下的，听到赵宁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所有人进这个副本之前，很少有人是凭着莽劲进来的。
都是做足了功课，从前辈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小心无大错…
谢暖歌见没人听她的去摸一摸，耸耸肩。
她该说的都说了，你们不摸，发现不了就别怪我了。
刚要转身，榕树叶子突然哗哗作响。
众人抬头看去，树冠却左右摇摆，带动着树叶发出声音。
明明没有风，就连她们的发丝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