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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疗伤(上)(第1/2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烈凰在顾珩指点下,点茶技艺突飞猛进。王府的日子对她而言,似乎好过了许多,清淡的饮食也能品出些滋味。曾经围绕着她的探究目光,因为她的日渐“正常”,也都慢慢散去。
时颜又来过两趟,那些暗含机锋的言语,被她不卑不亢、毫无破绽地应对过去。总之,她越来越像睿王府一名普通侍女。
时至盛夏,唯一让她难受的事,便是南昭过于炎热的天气。
这日午后,未时刚至,烈凰照例进入慎独堂。室内凉意习习,因为顾珩的吩咐,比往年多放置了冰块。
沈砚立在书案前,似是刚汇报过什么为难之事。
烈凰向他恭敬一礼,“沈大人好!”
自从他因她受过鞭刑,烈凰对他都是敬重有加。
她看看顾珩与沈砚的神情,“既然殿下与沈大人有事,奴婢就先退下了。”
烈凰后退三步,正待转身,顾珩发话了。
“你留下,此事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她的心忽地一紧,看他俩的神情,不像什么好事。
她眼望着顾珩,手指悄悄攥住衣袖。
顾珩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从书案后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后面的山水画,与此同时,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沈砚,你告诉她。”
“这……”
烈凰终于耐不住了,“到底什么事?就算是天启找来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砚吞吞吐吐地道:“殿下派人又……寻来一位圣手,说可以续人经脉,医好过很多武林人士。”
这些时日,已经来过两拨名医,开的药方一个赛一个苦,烈凰现在听到吃药,都能干呕一阵。药是吃了不少,内力丝毫没有见长,有时候真恨不得就这样吧。但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自责,你连这点苦都吃不得,还能担什么大任!
她认命般地道:“那就来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这次的名医擅长针灸……”
“针灸?”烈凰的大眼睛转了转,御师讲过这种医术,好像南昭很盛行,她无所谓地道:“不就是扎针嘛,刀剑我都受过,没什么大不了,沈大人,您和殿下为何如此紧张?”
顾珩见沈砚没有说到关键,轻咳一声提醒。
“这……”沈砚一咬牙,“姑娘是否知晓,任督二脉与十二正经贯通周身,被医之人需……褪尽衣衫,方可施针。”
“褪……褪尽衣衫!”她也是心头一凛,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顾珩缓缓转身,与沈砚交换一下眼神。
沈砚道:“既然姑娘觉得不妥,那卑职就去回绝了,另觅良医……”
“别!”烈凰猛地抬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治!我也是军人,负伤医治,天经地义,哪有那么多讲究。”
沈砚悚然抬头,不过他看的是顾珩。此时,他看到殿下的脸色慢慢变白,再由白转青。
“你就如此没有避讳!答应的如此痛快!”
顾珩的话里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意,瞬间点燃了她的脾气。
“殿下,您要是不想让他给我医治,您就不会让沈大人与我讲,我答应了,您又如此生气!到底是想不想让我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疗伤(上)(第2/2页)
“你……”顾珩居然被她气到语塞,负在身后握起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盯着她的目光复杂难辨。“你又没了体统,你呀我的!”
“殿下不是说过,有外人的时候要留意,沈大人又不是外人。”
沈砚暗暗叫苦,自己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珩忽然笑了笑,这丫头现在越发牙尖嘴利,但都是他教导的,也算是作茧自缚。
他用手摩挲着青玉麒麟镇纸,良久方道:“治也可以,但不能按照他的方式,我会安排墨竹去做。不过,我要提醒你,针刺穴位、贯通经脉,必然格外痛苦,到时你别后悔就行。”
三日后,黄昏。
和畅轩的暖阁,窗户用厚重帘幕遮挡,室内点了十余盏灯,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
烈凰站在屏风后,看着墨竹手中的衣裳,脸颊发烫。
那是一件用素纱裁成的衣衫,薄如蝉翼,在灯下几乎透明。墨竹轻声安抚道:“姑娘,这是殿下吩咐的。这件衣衫既不会妨碍下针,又能……全了礼数。外头还设了三重屏风,等下我也会在这里陪你。”
烈凰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间,顾珩坐在屏风前的紫檀椅上,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可书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沈砚肃立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对面椅上,是一位道骨仙风、须发皆白的长者。此刻,他正闭目养神,为等下的医治调理气息。
脚步轻响,墨竹从屏风后转出,低声道:“殿下,姑娘准备好了。”
长者缓缓睁眼,起身向顾珩一礼,“殿下,可以开始了。”
顾珩放下书卷起身,面向屏风,沉声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你确定要试这个法子?”
屏风后的人丝毫没有迟疑,“殿下,开始吧。”
顾珩深叹口气,向白发长者点了点头。
屏风内,烈凰盘腿坐在厚厚的地垫上,双目紧闭,双拳紧握。
墨竹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盘中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银针,长的足有七寸,短的不过寸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白发长者嘱咐烈凰,“姑娘,等下若是受不住,便喊出来,千万莫要强忍。”
烈凰点点头,拳头攥得更紧了。
长者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旁边的药碗中一蘸,找准烈凰后颈下方的穴位,徐徐旋转着刺入。
针尖进入的瞬间,烈凰浑身一颤。
那感觉不像刀剑刺入的疼痛,而是一股尖锐的寒气,顺着针尖钻进皮肉,沿着脊柱向下蔓延。紧接着,开始捻动银针。
“嘶——”
猝不及防,烈凰猛地仰起头,抑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是从筋骨深处传来的钝痛,那种痛楚难以名状,让人心肝俱碎。她的手死死抓住地垫,“刺啦”一声,地垫被撕出破口。
与此同时,屏风外,顾珩原本挺直的脊背一僵,向后缓缓靠上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