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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奈何娱乐了。
这是一个他只在旧照片和破碎的记忆片段中见过,却不应该真实地出现在的地方。
——二十五年前地震后的缝隙旁。
那道巨大、幽深的裂缝就横亘在数米之外,像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疤无情地烙印在大地之上。钟遥晚甚至能隐约听到凄厉风声从谷底传来,像是无数冤魂的呜咽。
确实像极了通往地府的入口。
钟遥晚的瞳孔微微震颤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正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这感觉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接触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共鸣,却又如同隔着一层浓雾般朦胧不清,抓不住具体的源头和形态。
周围的建筑已经变成了废墟,苏晴记忆中模糊的画面也在此刻被一点点地填补完整。
原来地震以后不止有废墟,还有人。
各种模样、各种姿态的死人。
钟遥晚还没有看清他们的面貌,连忙收回了视线,他问:“我们这是被拽着穿越了?”
“不是,这是……”
正在应归燎要解释的时候,一张陌生的面孔毫无预兆地挤入了钟遥晚的视野上方,挡住了暗红色的天空。
那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英气和锐利。
钟遥晚下意识绷紧身体,却见祂的视线在自己的耳钉上转了一圈以后偏过头,望向应归燎的方向:“应大师,赶紧起来,趴在地上度假呢?”
是个女人。
自己人吗?什么时候来的?
“你看我们像是在度假吗?”应归燎用手肘撑地,坐起身看向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少说风凉话能憋坏你是不是?这鬼地方怎么还有个‘记忆空间’?”
女人根本懒得接应归燎的茬,目光又转向了钟遥晚,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着他:“这就是你事务所来的新人?不先介绍一下吗?”
钟遥晚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应归燎说的那个朋友了。
他缓缓从地上撑坐起来,主动向柳如尘伸出手:“你好,钟遥晚。”既然知道眼前这人是应归燎的朋友,钟遥晚对她也不再防备,直白问道,“刚刚说的记忆空间是什么?”
“柳如尘。”柳如尘和钟遥晚握了手,道,“记忆空间就是思绪体创造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硬生生地用怨力创造出的独立空间碎片。”
“创造记忆空间需要大量的怨力,而且创造出来的场景只会是记忆最深刻的场景。”应归燎接过了话,继续解释道,“思绪体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死者生前的记忆太苦痛了,无法走出执念。所以通常制造出来的空间会是最让他们压抑的地方,记忆空间很少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没错没错,”柳如尘附和道,“我上次见到记忆空间得是在十几年前了吧?初中的时候了。”
柳如尘看了应归燎一眼,后者只是耸了耸肩膀,却没有接她的话茬。
应归燎换了一个话题,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有头绪吗?”
“没有。”柳如尘回答得很干脆,她抓了抓头发,道,“你前几天说想要调查一下二十五年前的地震,我就想着来踩踩点,结果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结界张开。”
钟遥晚:“晚上来踩点?”
柳如尘破罐破摔地坦白:“好吧,其实是和几个朋友在附近的酒吧喝了点酒,玩得晚了点。散场后我溜达过来,想顺道看一眼奈何娱乐现在的样子,结果就这么巧,正好撞上结界张开。”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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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想着在你来之前把这事儿解决了,卖奈何一个人情,这样我还能带你们上内部转转。但是一直到结界消失了也没有找到思绪体,而且到第二天晚上,结界又张开了,然后我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就被拖到这里来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两天。”
“摸清楚规则了吗?”
“差不多吧,这里晚上会比白天安生一点,白天游荡的怪物比较多。这几天被拖到这个空间的人不少,不过现在……”柳如尘的眸色暗了暗,停顿了一下后才轻声道,“都死完了。”
钟遥晚闻言,心头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如此直接而残酷的结果,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迫。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具俯卧的男尸,身下的那滩暗红刺得他眼睛发疼。钟遥晚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干涩得发疼。
那人应该是死了很久了,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爬满了蛆虫。可他是死于地震还是死于鬼怪却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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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呛人的空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规则是什么?”
应归燎说:“这个空间是思绪体造出来的,来到这里必须要受到它的‘邀请’。但是奈何娱乐里很平静,显然这个思绪体不是无差别抓人进来的,我们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才让它把我们抓进来的。”
“我在这里观察了两天,也问了几个幸存者。”柳如尘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废墟石块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块有些压扁的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扔进嘴里,垂下的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应该是说谎的人会被抓进来。”
“说谎……”
钟遥晚和应归燎对视了一眼,那么应该就是他们说自己是董事长特助的谎言了。
钟遥晚消化着这个信息,沉思片刻,又问:“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两个方法,”柳如尘竖起两根手指,每说一个便折回去一根。她的语言很精练,显然是这两天里没少讲这段台词,“第一个方法,也是最直接的。空间的存在需要实体化的思绪体存在,找到它,然后强制净化。
第二个方法,就是找到出去的规则,思绪体会在这个空间里设置一样东西当作开关。可能是一件具象的物品,也可能是一个特定的行为或事件。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方法,就能出去。”
*
两人砸下来时的疼痛还留在身上,但是好在有灵力保护,休息片刻后便能够自如行动了。
柳如尘带着他们去了这两天她待着的据点。
前往据点的路大约走了十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柳如尘打头,灵活地在废墟中穿行。钟遥晚紧随其后,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目光只落在前人的背影或是脚下的路上,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景象依然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视野边缘。
行进途中,钟遥晚脚下一个不稳不小心踩到已经发黑变硬的不明污渍。那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隐约传来,让他胃里一阵紧缩。
他不得不屏住呼吸,但没过几秒又不得不张开嘴小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腐败的空气。
应归燎跟在后面,见状立刻扶住了钟遥晚。他轻轻拍了拍钟遥晚的肩膀试图宽慰,但也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