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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若她真跟爷爷一起去下放了，兴许结局不会比林家现在更好，直到此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怕的。
林鹤一抬眸对上了江隼的视线，看了良久。
江隼倒是很大方的对他招手一笑。
林鹤一也终于对他点了点头：“江同志，谢谢你救了素语姐。”
“嗨，”江隼的手，自然地搭在徐素语肩头：“我们两个是夫妻，哪用谢不谢的，我护着她不是应该的嘛。”
徐素语见林鹤一的情绪安稳了许多，这才问道：“你至今还不知道鹤莞为什么变成这样，林叔为什么自杀吗？”
林鹤一摇头：“我爸在事发当天就自杀走了，你也知道我爸妈的感情有多好，我妈积郁成疾一病不起，我问过她，她只是摇头哭，说她什么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只有我姐才知道真相了，可她一直浑浑噩噩的……”
徐素语想了想，心病难医，眼下，慧敏阿姨的身体反倒更容易治疗。
“我没带药，先进去给阿姨针灸一下，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吧。”
她重新回到屋里，坐在病床边掏出了针灸包，给沈慧敏针灸。
扎个别穴位的时候，昏睡中的沈慧敏感觉到了痛，微微蹙眉，但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眼下，有感觉就是最好的回馈了。
好在他们下放的时间短，自己来的也及时，若再晚上十天半个月，这条命，哪怕华佗在世也难医了。
她针灸完，收了针灸包后，看向了依然躲在角落里毫无声息的像是隐形人的林鹤莞。
中邪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鹤莞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天大的变故，才会让曾经那么明媚阳光爱笑的女孩子，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什么？
“鹤莞……”
徐素语轻轻出声。
墙角的人在听到声音后，不光没有回应，反倒将脖子往膝盖里埋的更深了。
徐素语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了林鹤莞身前，手轻轻的覆在了她手腕上，想帮她把把脉。
可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林鹤莞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捂着脑袋尖叫了起来。
这尖叫声，将木屋外呼啸的风雨声都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鹤莞你别怕，我是素语呀。”
可尖叫声根本没有停息的意思。
房门打开，林鹤一冲了进来，他快步过去，拉住了徐素语：“素语姐，你退开两步，她就不会再叫了。”
徐素语立刻起身后退。
果然，林鹤莞的尖叫声消失了，她转身，将脸和前半身贴在了屋角。
徐素语看着这样的林鹤莞，心里怎能不难受。
她看向林鹤一，“对不起，我就是想给她把把脉。”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她现在不认识人，也听不懂话，根本无法沟通，素语姐你别介意。”
徐素语点头，跟着林鹤一先出了房间。
“素语姐你先坐吧，我熬了粥，咱们马上就开饭。”
徐素语看向炉灶，锅里……说是粥，其实就是一小把米，添了一锅的水。
这在以前，哪怕是最困难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林家应该都没吃过这么惨淡的饭菜。
徐素语眼眶红了红，林鹤一道：“素语姐，抱歉啊，现在家里的情况……可能会招待不周。”
“什么招待不周，你在跟我说什么见外的话呢。”
江隼看向徐素语，往米缸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徐素语快速扫了一眼，米缸空了，这已经是家里的全部了。
粥熬好后，林鹤一先盛了一小盆放在锅台上的，盆里只有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