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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站在丹炉前，先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丹炉转了一圈，仔细打量。
这尊丹炉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几道简单的玄纹，炉盖上有三个出丹口，炉身两侧各有一个火口，炉底嵌着一块火红色的灵石，正散发着稳定的热量。
他伸手摸了摸炉壁，感受了一下温度，心中有了数。
这尊丹炉比他想像的要差。
他之前在苏家用的是师父留下的那尊丹炉炉，玄纹繁复，功能齐全，火焰有灵性，可以自动调节温度。
而这尊丹炉却是玄纹单一，功能简单，几乎全靠炼丹师自己的操控。
赵凡没用过这种丹炉，心中有些打鼓，但来都来了，总不能转身就走。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开始处理药材。
他的手法很熟练，药材处理起来快速且精准，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十几种药材便被处理好了。
老者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赵凡熟练的动作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还挺想看赵凡如何能在神识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炼制处质量上乘的清灵丹的。
那几个围观的弟子也安静了下来，不再窃窃私语，只是盯着赵凡的动作。
赵凡将处理好的药材一一摆好，然后双手按在丹炉上，灵力缓缓注入。
炉底的灵石亮了一下，炉内的温度开始升高。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炉盖，将第一味药材投了进去。
药入丹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赵凡闭目感知，神识探入炉中，试图感知药材的变化。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他的神识太弱了，这平时分外简单的第一步，如今都让赵凡感觉异常得吃力。
以往用青金炉，炉内的火焰有灵性，会自动包裹药材，他只需要用神识引导，便能轻松完成融药。
但这尊丹炉没有那个功能，每一丝火焰都需要他用神识去操控。
他的神识探入炉中，艰难的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没过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随后，第二味药材投进去，后面又是第三味，第四味。
药材越多，需要操控的火焰就越多，他的神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随时可能崩断。
他咬着牙，不敢有丝毫松懈，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分神，满炉药材就毁了。
旁边，众多弟子开始交头接耳。
「他神识好像不太够……」
「这还能炼丹？我看悬。」
老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不重，却让几个弟子立刻闭上了嘴。
赵凡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在丹炉里，此时药材已经融了大半，药液在炉中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他知道，最关键的凝丹时刻就要到了。
他不敢用灵力化丝的技巧，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不传之秘，也是他炼丹成功率远超常人的根本原因。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用出来，一旦被人认出其中的价值，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觊觎和麻烦。
他只能用最基础的手段，用神识引导药液自行凝聚。
这是炼丹最正统的方法，也是最考验神识的方法。
赵凡的神识探入炉中，试图将那些翻滚的药液分开。
但药液太多了，他的神识太弱，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分出了两团药液。
剩下的药液失去控制，在炉中翻滚，转眼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赵凡不敢分心，死死地盯着那两团药液，引导成丹。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发出一声轻响。
赵凡睁开眼，掀开炉盖，两颗丹药从出丹口滚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丹药呈淡金色，但色泽暗淡，表面粗糙，丹纹模糊不清，与他之前炼制的清灵丹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者走过来，从他掌心拈起一颗丹药，凑到眼前看了看，又嗅了嗅，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两颗，下品。」
他将丹药放回赵凡掌心，语气平淡。
「以你的神识强度，能炼出两颗，已经是极限了。」
赵凡看着掌心的丹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