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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面具缓缓摘下。
面具之下，露出的并非云姨预想中的，或苍老丶或阴鸷丶或陌生的面孔。
而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眉如墨画，目若朗星。
云姨瞳孔骤然收缩。
她愣在原地，足足过了三息，都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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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猛地后退一步，纤手按剑，却又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殿……殿下？」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江北辰将面具放在一旁石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云姨，是我。」
「殿……殿下？是……是你？怎么会……公羊先生……你……」
云姨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天机之术神鬼莫测的公羊先生！
那个将卫临川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公羊先生！
那个逼得她狼狈逃窜，上天无门的公羊先生！
居然是殿下！
殿下什么时候掌握天机之法的？
为什么要和卫临川勾结？
难道不知道，卫临川是卫九渊的私生子吗？
云姨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浆糊。
公羊先生居然是殿下！
自己刺杀公羊先生，岂不是差点害死了殿下？
这个真相，让云姨一时间难以接受，娇躯控制不住地摇晃。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云姨才勉强冷静下来，艰难地开口，用苦涩的语气问道：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姨，此事说来话长……」
江北辰将自己李代桃僵的计划，娓娓道来，和盘托出。
听了江北辰的计划之后，云姨终于弄懂了。
卫临川追查至此，并非偶然，而是殿下主动暴露的。
难怪殿下身上明明有遮掩天机的至宝，即便是监正也难以推演殿下的行踪。
为何一个来历不明的公羊先生，能够推演出来？
这一切，都是殿下的自导自演！
当听到殿下打算李代桃僵，取代卫临川的时候。
云姨浑身一颤。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胆！
太大胆了！
殿下这是在玩火！
「殿下，这太冒险了！」
「卫临川身边高手如云，黑冰台执夜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万一被识破……」
云姨神情焦急，沉声说道。
「云姨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江北辰尽可能地安抚说道。
云姨的焦虑，他能够理解。
毕竟李代桃僵这个计划，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只是，自己有未来身的遗书这件事情，无法告诉云姨。
他早就通过遗书，模拟了几百次李代桃僵的计划，万无一失。
「不行！我绝不能让殿下你冒这么大的险……」
云姨的反对，非常强硬，让江北辰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接下去的计划，若是有云姨相助，能省去不少麻烦。
江北辰叹息一声，解释说道：
「云姨，我们东躲西藏五年了。」
「这五年里，我们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稍有风吹草动就要逃命。」
「可这样逃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江北辰的反问，让云姨语气一滞。
她张了张嘴，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得到新的身份，我们才能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