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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苏府的千金苏婉晴酒店密会侍应生，霸上头版。
而TVB的新闻也刷屏了全港电视屏。最要命的是苏氏集团的股价红线一路向下开盘半小时跌幅已超过百分之七。
苏家客厅，气压低得吓人。
苏羞婳赶到时，一眼就看到苏婉晴哭得梨花带雨，她的父母脸色铁青。
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苏羞婳！你昨晚对你姐姐做了什么？”林美珍率先发难。
“我做什么了？”
苏羞婳一脸的无辜。
苏婉晴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明城拍案而起，“那是你姐姐！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能让她那么难堪！”
苏羞婳吸了口气，鞭子落在背上，火辣辣地炸开。
她踉跄一步，咬住唇，没让声音泄出来。
林美珍拿着鞭子，又是甩了下来，苏羞婳侧身一躲，甩到了她的手臂上。
“嘶。”她捂住左臂。
“你的存在就是给你姐姐铺路，还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沈家说了算的是大房，是沈毕越！我让你近水楼台，是让你给你姐姐当垫脚石！”
苏羞婳缓缓抬起头。
她脸色苍白，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额角。
她脸色苍白，冷汗黏着碎发贴在额角，眼神却冷。
“垫脚石？”
她重复这话，声音不大。
“所以，苏婉晴可以自荐枕席，自甘下贱，这口黑锅……却要我来背？”
“你还敢顶嘴！”
林美则怒极，鞭梢直指她鼻尖，“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让你父亲把你外婆的坟迁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
这话一出。
苏羞婳盯着林美珍，像第一次看清这张脸。
“迁……坟？”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用逝者的安宁来威胁我？”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眶里水光打转，却一滴都不肯掉下来。
像是五年前那次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在这些人面前哭了。
“您真是我的好母亲。”
她看着林美珍，目光一寸寸冷下去，“为了苏婉晴，您真是机关算尽，不择手段。”
她撑着地面，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她心底。
她慢慢站起身，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滞涩，背脊却挺得笔直。
“您尽管试试。”
她最后看了林美珍一眼，“如果你们敢动外婆坟茔一分一毫。”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将喉间所有哽咽与脆弱狠狠压回心底。
“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苏家慈母贤姐的真面目。我反正孑然一身，无所牵挂了。”
说完，她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车子径直开往城郊墓园。
她就靠着墓碑坐下，像小时候挨着外婆膝头一样，慢慢说着话。
说着说着，背上的疼痛竟然也忘了，或者太过疲惫，她靠着墓碑睡着了。
她很久没这样睡过了。
很久很久，直到手机震动，将她吵醒。
天边已泛着黄昏的金边，电话那头是沈时予急不耐的声音：“苏羞婳你在哪儿？赶紧回来！”
苏羞婳揉揉额角，应了声：“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轻轻摸了摸墓碑上外婆慈祥的照片，眼底的冰冷化开，露出一点点柔软的眷恋。
“外婆，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您保佑我别再心软了。”
四十分钟后，沈家老宅。
客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凝重。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毕越坐在他下首，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淡漠，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异常。
沈时予和他父母坐在另一侧，面色不虞。
苏羞婳一走进去，就感受到各种视线扎在身上。
其中有一道，若有若无，从她进门就黏在她身上。
她没敢抬头看。
沈毕越的父母也在场，苏羞婳一进来就觉得自己像只待窄羔羊。
最让她害怕的沈毕越的母亲孙灵芝正死死盯着她，眼里有怒、有鄙夷，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最先开口：“哟，我们的大忙人总算来了。”
孙灵芝说着，眼神往沈毕越那边飘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见他垂着眼，没什么反应，她才继续说下去。
“苏小姐，你姐姐的事闹得这么难看，苏家门风真是让人开眼。你可别把那些不上台面的心思带进沈家。”
苏羞婳脸色微白，捏紧了手。
沈毕越的目光冷淡地扫向孙灵芝，只一瞬，却让孙灵芝话音一顿。
苏羞婳微微低头，抓着皮包带的手紧了紧。她忍着胳膊的疼，朝主位上的沈老爷子、沈父沈母点了点头：“爷爷，奶奶，伯父伯母。”
沈老爷子只“嗯”了一声，看她眼神有点审视，但没多责怪。
沈娇却插嘴：“爷爷，你看她那样子，哪配得上我们沈家！我哥娶她真是……”
“住嘴！”沈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长辈的威严，“你也不小了，回头让二房给你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爷爷……”沈娇一听急了。
被沈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
他顿了顿，看向沈时予和苏羞婳：“时予这孩子在外玩得野，今日的头条你看了吗？”
苏羞婳摇头。
她光顾着看苏婉晴的八卦，没留意别的。
“他被人在酒吧偷拍了。”
沈老爷子没说是跟嫩模亲吻，觉得丢面子，只咳嗽了下接着说，“你们是未婚夫妻，该多一起露面。时予的公司过阵有团建，你们一起去，让外人知道你们有感情。”
苏羞婳还是点头。
沈老爷子：“找个时间把证领了。”
一片寂静中，孙灵芝忽然轻笑一声。
“爸，苏小姐刚回港，许多事还没定下。何况……”
她眼风扫过苏羞婳，“苏家的头条闹得满城风雨，这时候办喜事，怕别人说我们沈家捡苏家不要的。”
这话极重。
苏羞婳背脊一僵，却缓缓抬头，看向孙灵芝。
“伯母。”苏羞婳声音很轻，却清晰，“头条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沈家要是介意，我可以走。”
她这话是对孙灵芝说，眼角余光却见沈毕越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曲了一下。
随即松开，恢复原状。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一落，屋里顿时安静了。
沈老太爷问沈时予和苏羞婳。
“你们本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