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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0章(第1/2页)
傍晚何大清推门进来,饭桌上没吃几口便撂了筷子。”这四九城近来是撞了什么邪?外头风声又紧起来了。”
“既然不太平,你就歇段日子吧。”
陈兰香接话道,眉头蹙着。
“歇着?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何大清嗓门提了起来。
“还不是担心你安危?倒冲我发起火来了。”
陈兰香别过脸。
“大清,”
老太太也开了口,“明儿个去问问东家。
钱财再好,也得有命享。”
“知道了。”
何大清闷声应了,不再言语。
何雨注一直埋头扒饭,舌尖却尝不出滋味。
缘故他再清楚不过——那晚的事,东洋人恐怕已定为这几年城里头一桩惊天大案。
一整间铺面,连带库房、暗仓,被搬得只剩空壳。
这还不算,门外那辆卡车呢?莫非是长了翅膀飞走的?
那么多人走动,夜里还有巡警,竟没半个人瞧见踪影。
这事,太大了。
事实也确是如此。
清晨有人去“三井洋行”
采买,叩门无人应,便寻了警察。
警员来了也是一通猛敲,几乎要破门而入,最后只得撬开后院那把铜锁。
进去才发觉不对:整座洋行里,除了那些搬不动的货架柜台,什么也没留下。
警察局不敢擅专,径直报到了宪兵司令部。
局长的脸据说肿得近乎原先两倍宽。
东洋宪兵牵来十条猎犬,沿着街巷嗅探。
可连日大雪与王府井往来的人潮早抹净了气味。
那些狗刚出洋行大门,便只在原地打转。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得了讯,司令官亲自下了死令限期破案,更透出风声:失物中有极珍贵的物件与黄金。
其中意味,明白人自然明白。
于是四九城所有东洋兵与警察再度倾巢而出,城门当即紧闭。
他们倒不纠缠平民——那样多的货物,绝非寻常人家藏得下的。
商号、货栈,无一幸免。
如此大肆搜捕,总有人要遭殃。
最先倒霉的是帮会分子,因为警局里懂行的人在屋顶发现了痕迹,分明是江湖手段。
城里乱了十来天。
东洋人到底没摸到线索,反倒是宪兵司令部与警察局上下捞得盆满钵满。
几个帮派被连根拔了,不少商行也遭了抄没。
鱼和猪蹄在无人察觉时进了锅。
问起来源,他只说早先藏在屋外冻着的——反正这些日子谁也没见他迈出院门。
东西吃到第二天,何大清便追着问还有多少存货。
话没落地,就被老太太和陈兰香一左一右给堵了回去。
那些吃食见底之后,陈兰香的胸口总算有了湿意,只是奶水稀薄,还得靠奶粉撑着。
于是何雨注又摸出一罐奶粉摆上桌。
若不是陈兰香清楚他这些天根本没出过门,怕是早要揪着他耳朵发作。
天刚亮时他在院里练功,老太太总倚着门框看上一阵。
午后他便拿弹弓打屋檐下扑腾的麻雀,或是坐在陈兰香床边说些闲话。
贾家母子在屋里闷了整整三日才露脸。
每逢何家飘出肉香,贾张氏总要压着嗓子咒骂——后院那根拐杖让她不敢高声。
贾东旭瞧见许大茂摆开架势练武,便偷偷跟着比划。
何雨注发现后,只让许大茂回屋站桩去。
至于那些拳脚招式,任谁看都无妨:没人指点还能练出个样子,倒也算得上奇才。
贾东旭哪懂这些门道,胡乱记了两式便跑到前院空地上折腾。
结果腿根一抽,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贾张氏冲到何家要讨药钱,拐杖敲地的声音比她的骂声更响。
入夜后贾老蔫又弓着背来赔不是。
第二天,那张脸果然又肿得老高。
如今贾张氏除非必要绝不出门,整日盘算着怎么讨回这笔账——尤其是对何雨注。
旁人她惹不起,那半大孩子总该能拿捏。
贾东旭在床上直挺挺躺了十日才勉强能挪步,再不敢往练武的地方凑。
贾张氏竟厚着脸皮拉儿子去找何大清,想让他一并教教,被一句“滚远点”
轰了出来。
许富贵回来那日提了沉甸甸的礼盒上门,正正经经给儿子办了拜师。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易中海和贾老蔫也凑过来瞧,何大清不好当面撵人。
拜师宴的食材全是许富贵张罗的:一只褪了毛的鸡、油亮的腊肉、还有攒着的鸡蛋和豆腐。
院里人都晓得他跟着大老板跑事,门路广,也没谁多嘴打听。
何大清既是收徒的师父,自然不下灶台。
这顿饭便落到了何雨注手里。
他照着父亲给的菜谱现学现做:肉丝裹着红油与木耳在锅里翻滚,鸡丁和花生米爆出焦香,浓酱炖着的五花肉颤巍巍泛着光。
蘑菇与鸡肉在砂锅里咕嘟,豆腐泼上辣子撒了花椒面,韭菜混着蛋液炒得金黄。
土豆丝切得细如发丝,白菜淋了醋汁,花生米炸得酥脆,白菜心拌了蒜末香油——整整十道菜摆满了方桌。
何大清见蹭饭的人多,干脆让每样菜拨出小半碟留在喝酒这桌,其余全端进里屋。
满院子人唯独没喊贾家母子。
李桂花倒是被老太太拉住了手留下。
贾家那对母子连门槛都没让进。
贾老蔫本不愿坐下动筷子,脸上烧得慌,可老太太拐杖一顿:“喜庆日子,别闹难看。”
骂声在贾家屋里响了半宿。
全院都飘着荤腥气,只有他们母子对着硬窝头喝白水。
“呸!何家上下全是该挨刀的黑心货!吃那么好也不怕噎死!”
“娘,我爹也在那儿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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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小声提醒。
“那个没用的老废物!自己跑去沾油腥,留咱俩啃这玩意儿!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
“爹……会不会给咱捎点剩菜回来?那桌菜闻着真香啊。”
“做梦!就他那怂样,要是让老娘上桌,早把整盘菜端回来了!”
吸溜声混着咀嚼声在黑屋里响着。
贾东旭每咬一口窝头,喉结就滚动一下,仿佛这样就能咽下幻想中的肉味。
“何家从老到小没一个善茬!后院那老东西更是坏透底!”
贾张氏恶狠狠咬向手里的窝头,牙齿陷进粗糙的玉米面里,像在撕咬谁的皮肉。
夜色渐沉时,贾老蔫带着一身酒气推开了家门。
屋里立刻响起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夏夜蚊虫般绕着他打转。
他只觉得耳根发胀,抬手便挥了过去——掌心撞上脸颊的闷响截断了那些念叨。
女人捂着脸蹲到墙角,呜咽声里夹着零碎的咒骂,说他心里从来装不下这屋里挨饿的两张嘴。
隔了几道墙的易家,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李桂花吹熄灯芯前又念叨起何家的事,劝当家的多走动走动。
易中海含糊应了声,背过身去却睁着眼看房梁。
他在厂里那把锉刀磨得比谁都亮,每月领的银元叮当响,可换不回灶台上一点油腥。
今天飘进院里的肉香是许富贵拎来的,那种钻营的人他向来瞧不上眼。
如今何大清收了许家的儿子当徒弟,往后两家的关系怕是扯不开了。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了一声。
要是自己也有个儿子该多好,还能替他寻个靠得住的师傅。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只剩胸口堵着团发酸的东西。
倒是贾家那个半大小子,缩头缩脑的模样他记得清楚。
扔块饼子能跟出三条街的性子,往后或许能用得上。
三月头一场雨过后,陈兰香总算能迈出房门了。
她烧了满满两锅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搓洗得发红,接着便扑到摇篮边忙活起来。
小衣裳、裹褥子全扯出来换过,连棉花芯都摊在日头下晒得蓬松。
襁褓里的娃娃已经褪去了皱巴巴的红皮,脸蛋鼓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尤其那双眼睛,黑葡萄似的转来转去,偶尔还能发出“咿呀”
的气音。
何雨注和许大茂常凑在摇篮边做鬼脸,若是逗笑了便罢,若惹出啼哭,陈兰香的鸡毛掸子立刻会带着风声扫过来。
那些日子何雨注每天都要在脑子里唤几次那片虚空。
可自从上次异动后,连每日例行的标记都无法落下,更别提刷新什么任务了。
等了几天他便不再惦记,只按着时辰过日子。
最后那日,倒计时的数字缩成了小时与分钟。
何雨注早早缩进耳房的板床上,眼皮沉了又强行撑开,反复几次几乎坠入梦境。
虚空重新连接时,他第一时间将意识沉了进去。
原先那片灰白区域毫无变化,新增的天地却亮得晃眼——顶上悬着永恒的白光,底下铺着墨色的土壤,一脉清泉从看不见的源头涌出,蜿蜒成溪,消失在尽头的薄雾里。
他想起那些传奇话本里的灵泉传说,便从静止区域翻出个搪瓷缸,舀了满满一捧水带回现实。
第一口只有淡淡的清甜。
他不死心,仰头灌下大半缸,直到胃里晃荡出水声。
除了个响亮的嗝,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是水质好些的普通泉水罢了。
两片空间交界处浮着层肥皂泡似的薄膜。
他把缸子从静止区推向生态区,穿过时指尖没感到丝毫阻力,来回试验几次皆是如此。
为了验证时间流速,他又翻出几个表皮光滑的土豆,寻了个陶盆填土浇水,将土豆随意摁进泥里。
想起发芽需避光,便扣了个竹筐在上头。
接着从米缸抓了把黄豆,沿着生态区边缘撒了条弯弯曲曲的线,浇透水便不再理会。
久违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
【宿主:何雨注】
【年龄:十岁】
【体魄强度:【技艺:八极拳(圆满)、六合枪(圆满)、射击(入门)、厨艺(中阶)、猿猴通背拳(入门)、樱花语(入门)、锁具(高阶)】
【空间:静止仓储区两千立方米(规则恒定,物质不腐,禁止活物),生态区两千平方米】
【物资储备:多项】
【标记记录:累计三十次,是否进行合并标记。
下次可标记时间:明日零时】
【待触发事项:暂无】
褥子底下那块怀表的指针还差一刻就要并拢到顶端。
何雨注没犹豫,指尖在虚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标记上点了确认。
日复一日的寻常签到已经让他腻烦,他想试试这个新出现的“合并”
功能,或许能带来点不一样的。
还有一刻钟。
他意识沉入那片凝滞的空间,在“三井洋行”
的货架间逡巡。
风干的禽类、腌渍过的肉块、硬邦邦的火腿、蜷缩的菌子、失去水分的海鱼……目光掠过这些能补充体力的东西,他盘算着明天可以拿些出来。
又看到晒干的贝类与另一种海产,他顿了顿,这些太扎眼,现在还不是时候。
零点准时到来,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
【签到完成。
获取:汽车操控(精通),摩托车驾驭(精通),手持火器应用(基础),曲射炮械使用(基础)】
何雨注盯着这几行字,嘴角扯了扯。
这系统是照着他收进去的东西发奖么?生怕他不会用那些玩意儿?不知道背后藏着什么算计。
想到掌握这些技能又要经历那种梦境,他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