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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空间乱流肆虐,疯狂撕扯肉身(第1/2页)
越是深入虚空通道深处,周遭的环境便愈发凶险可怖。这条通道本身就是冥骨在秘境外层与虚空夹缝之间强行开辟的临时结构,没有稳定的空间坐标,没有法则锚固,全靠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四象绝杀阵残留的空间压迫力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结构稳定。而随着凌辰不断深入远离阵基的支撑范围,通道壁面越来越薄,空间结构越来越脆弱,外界真正的混沌虚空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这条人工开辟的脆弱甬道,随时可能从任何一处壁面破裂涌入将整条通道冲垮。
起初只是凛冽的空间劲风,在之前的飞行中它们已持续刮擦着他满身伤口。但这些劲风还只是虚空与通道壁面摩擦时产生的次级余波,威力有限。转瞬之间,无尽漆黑的虚空之中,一道道狰狞狂暴的空间乱流骤然浮现。它们从通道壁面上那些被劲风反复刮削后终于承受不住内外压力差而破裂的微小裂缝中喷涌而入,如同深海船壳被水压压破后射入舱内的黑色高压水柱。每一道空间乱流都是虚空壁垒破碎后形成的极致毁灭之力——不是实体攻击,不是法则碾压,而是空间本身在从有序结构崩解为无序混沌的瞬间释放出的、足以将任何形态的存在从规则层面拆解为虚无的纯粹破坏性能量。它们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混沌感知力也捕捉不到任何具体的形态轮廓,只能感觉得到那股迎面扑来的、冰冷到了极致的、如同真空本身在吞噬一切的恐怖吸扯。它们能撕裂修士肉身,将血肉从骨骼上剥离,碾碎神魂,将意识本源拆解为无意义的离散碎片,剥离灵力,将体内残存的每一缕灵力都从经脉中强行吸出。哪怕是大帝境强者也不敢长时间直面狂暴的空间乱流——便是以冥骨那副万载冥铁锤炼的不朽肉身在此类乱流中也需借助阵法的锚固之力稳扎稳打缓慢前行,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湮灭虚空。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从通道壁面的裂缝处开始向内部延伸,纵横交错如同被砸碎的镜面上不断扩散的裂纹网络。乱流从这些裂缝中反复进出,将本就稀薄的通道内空气搅成无数个微型漩涡彼此碰撞吞噬。狂暴的撕扯之力从所有方向同时席卷而来,有的从正前方迎面冲击将他的身体向后推,有的从后方反向撕扯将他的后背皮肉向外拖拽,有的从侧翼横向剪切将他整个人像被无数只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攥住撕开的破布。如同无数无形的凶兽盘踞在这条越来越狭窄的虚空通道深处,每一只都张开着看不见的巨口等待猎物从面前经过时将其拖入黑暗深处分而食之。
此前凌辰状态巅峰之时,尚可凭借混沌道体与深厚修为从容抵御。那时他周身有浑厚凝练的混沌道韵化作三尺光罩护体,圣主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空间乱流遇到混沌道韵便如同溪流撞上礁石,被那层天然克制后天法则的本源之力排斥在外。可如今他经脉寸断,那些曾如河道般贯通全身的灵力渠道早已全部崩碎无法承载任何术法。道基破碎,那枚曾晶莹剔透、被称为凌家万年不出一个的完美道基此刻布满蛛网般裂纹仍在持续剥落碎片。修为尽散,从圣主巅峰一路跌落到连皇者境门槛都岌岌可危的地步。精血燃耗过半,体内残存的血液已不足支撑正常体温,四肢末端冰冷如死人。早已沦为残躯废体,根本没有半分抵御之力。
空间乱流狠狠撕扯在他的肉身之上。一道从右侧壁面裂缝中喷出的乱流正好从他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旧刀痕旁掠过,将原本已经结了薄痂的创口从边缘整片撕裂,殷红的残余血珠被乱流从撕裂处直接抽出,在空中拉成一道细长的绯红丝线随即被卷入黑暗。本就伤痕累累、濒临崩碎的躯体瞬间被撕裂出无数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在左肋那道被血瞳刀芒反复劈过的旧伤旁新撕出三道平行的裂口,有的在后背被幽影残余影刺贯穿过的那些整齐窟窿边缘将皮肉向外翻卷露出更多森白骨骼,有的从大腿前侧将残留的裤腿连同裤腿下本就缺了几块肉的皮肤一并整片扯走,暗红的肌腱和苍白的骨膜暴露在乱流中,被扯得微微抽搐。
血肉翻飞。残破的衣袍碎片在乱流中如同被无形剪刀疯狂裁剪,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布片从躯体上被剥离卷走消失在黑暗中。混合着残存精血的皮肉被撕扯成不规则细碎颗粒,骨屑纷飞——右臂尺骨边缘早已在冥骨那一掌下碎裂出许多细小的骨片,此刻被乱流从肌肉包裹中直接吸出,微小的骨渣在黑暗中闪着惨淡的磷光,飘散在通道中随即被乱流吞没。破碎的皮肉被乱流强行剥离身躯,左小臂那道皮肉外翻的旧撕裂创口已不是伤口而是缺口,乱流从缺口边缘将已松动的皮肤和浅筋膜整片掀起像被剥开的橘皮,露出下方仍在卑微搏动的肌肉纤维与残存的暗红血丝。漫天血雾在漆黑的虚空之中不断弥漫,那血雾极淡——他体内残留的血液本就不多,血火还在持续燃烧,大部分血液尚未流出便已被祭术吞噬殆尽。此刻被乱流抽走的许多已不是正常的流动血液,而是沉积在皮肉深处的瘀血与早已凝结但尚未被完全吸收的血痂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空间乱流肆虐,疯狂撕扯肉身(第2/2页)
剧痛深入骨髓神魂。那与先前在阵中被四位大帝反复重创时承受的肉身创伤是不同的——刀伤是血肉被利器切开,钝痛是骨骼受到撞击碾压,而空间乱流的撕扯是将整片皮肉连同其附着在上面的微小神经分支一并从身体上剥离,如同从活人身上直接剥下皮肤。远比战场厮杀的创伤更加致命——在阵中他可以咬牙硬扛,可以将痛楚压入冰山将注意力收敛到极致战斗状态;但在这里,在这条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立足点的虚空通道里,他必须时刻遭受乱流的全方位拉扯,无处可躲,无法防御。折磨是连续不断的,不会给他留任何喘息的间隙。肉体撕碎的同时意识也遭受着纯粹的、无声的凌虐——每一处新增的创伤都转化为电击般的疼痛信号涌入早已疲惫到极点的识海。
凌辰身躯剧烈颤抖。左腿在乱流的反复冲击下终于失去了最后稳定的蹬踏节奏,肌肉痉挛从大腿蔓延至脚踝,飞行姿态一度从勉强可控变成被乱流推着走的随机漂移。他整个人在通道中翻了个身,后背撞上一道横向切过的乱流壁面——那片之前被幽影残余影刺贯穿的后背肌肉被整片掀起,露出下方数根烙印了不知什么光华的脊椎骨。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缓——从极速遁逃时的飞掠变成被乱流反复推挡拖曳的挣扎。身形几度失衡——时而左倾被侧向乱流推向右壁,右壁本就薄弱,撞击瞬间壁面浮现出更多细微裂缝;时而整个人被从下方诡异地翻向上方通道顶部撞在坚硬的空间基石上。
混沌道体的本源防御力,在无尽乱流的持续撕扯下终于彻底耗尽了。从进入通道起一直包裹在他周身的那层微弱混沌金光——比起巅峰时三尺光罩已然稀薄得只有纸片的厚度——在接连抵挡了不知多少波乱流的正面冲击后,终于像风中被吹了许久的残烛彻底被他枯竭的道基拖垮了。最后一点金光消散在黑暗中的那刻,空间乱流直触在毫无保护的疤痕和创口上,周身仅存的微薄护体气息瞬间消散一空,随之整个人被身旁一道突发的粗大横向乱流狠狠扫过腰侧,整个人连翻滚数次才在另一处相对稳定的小凹区勉强扣住空间的微小凹凸停住了失控转动。
“坚持住……绝不能倒下!”凌辰心底疯狂嘶吼。他不能停下——血火还在燃烧,速度一旦降到无法借力的地步,背后那些附骨之疽随时可能越过最后一点距离终结这场逃杀。他以极致的执念强行稳住身形,用满是碎裂指骨的左手死死扣住一块残存于通道壁面的空间基石凸起,在腰力尚未完全失控的前一刻重新找回了一点对自己方向的掌控。
他清楚,一旦在这里被空间乱流撕碎,便是彻底形神俱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虚空死域不同于凌家祖地可以留下残魂与执念,这里只有纯粹的空间湮灭之力,会在瞬间把他的全部存在痕迹从这世上抹得干干净净,就像那道被他以毕生精血撕开的裂口——从他砸破虚空开始便注定若他不能再穿出去,他自己便将成为这场逃亡里最后的那道裂口,彻底卷入虚空不复存在。
身后,四大杀帝的追杀气息越来越近,已然清晰捕捉到他的位置。血瞳的血煞追踪信号在黑暗通道中格外鲜明——他周身精血燃烧未熄,一路洒落的血雾和碎肉颗粒虽微量却足以让神识锁定一个确定的坐标。四大杀帝刻意放缓速度,冷眼观望前方那片乱流肆虐区。他们不再急于冲过这片危险地带——经验告诉他们,这个猎物的速度已明显下降,动作更加迟缓,混沌金光也熄了,他撑不过这片最狂暴的乱流带。
“前方空间乱流肆虐,他身受重创,必死无疑!”冥骨杀帝冰冷开口,双掌间残存的冥铁之气缓缓收敛——他不再急于出手修补那些被乱流冲得更薄的通道壁面,而是淡漠地评估着猎物的剩余存活时间。空间乱流是任何肉身都难以习惯的环境。
“不用我们出手,空间乱流便会将他撕碎!”血瞳杀帝语气暴戾,将百斤血纹大刀扛回肩头,血煞之力在刀身缓缓流转,满眼都是坐等猎物消亡的冷漠。他已经不急着亲手斩杀猎物了——精血快燃尽了,道基早碎了,护体金光也熄了,猎物连最基本的护体都做不到,纯粹血肉将在空间乱流这种最原始也最残忍的物理撕裂面前被彻底肢解。他不介意等上片刻,等那片黑暗深处血雾彻底消散,神识中那颗早已衰弱的心脏彻底停跳,然后踏过那些残渣收工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