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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穆罕默德手中的茶杯再也拿捏不住，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茶水洇开，像是一块正在扩散的丶洗不掉的污渍。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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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丶还没散尽的零星枪声在提醒着这位王子，刚才这里发生过什麽。
「人…人民币？」
穆罕默德的声音在发抖，那种抖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死死盯着江辰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就像是在看一个要把天捅塌的疯子。
「江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你在让我把刀子，捅进灯塔联邦的心脏！」
「石油美元！那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霸权的基石！」
穆罕默德猛地站起来，在大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疯狂地挥舞着。
「一旦我开了这个口子，他们的航母明天就会开进波斯湾！」
「我的家族我的国家，会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你会害死我的！这比那帮叛军还要可怕一万倍！」
面对王子的歇斯底里。
江辰却依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
他甚至还有闲心，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坐下。」
江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穆罕默德脚步一顿，看着江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僵硬地坐回了对面。
「王子殿下，你怕灯塔联邦的航母。」
江辰放下茶壶身体前倾，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穆罕默德。
「那你就不怕…」
「我吗？」
穆罕默德瞳孔骤缩。
他想起了刚才那五个如同魔神般的黑衣人，想起了那些被气化的子弹。
「灯塔联邦能不能保住你，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刚才没有我的人你的脑袋现在已经挂在城门上了。」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丶笃丶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穆罕默德的心跳节点上。
「而且你以为我手里的好东西，就只有那几个护盾吗？」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再生因子』，听说过吗？」
「那是能让断肢重生丶让衰老逆转丶让人多活二十年的神药。」
「『天机』系统，听说过吗？」
「那是能让你的敌人在网络世界里无所遁形的神眼。」
「这些东西…」
江辰的眼神陡然变冷，语气森寒。
「只对朋友开放。」
「如果你拒绝了我的提议。」
「那麽从今天起整个中东地区，将在这个星球的科技版图上…」
「被永久拉黑。」
「你们将守着地底下的黑油在科技的荒原里，慢慢腐烂。」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穆罕默德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流淌。
一边是灯塔联邦的军事报复。
一边是未来科技的全面封锁。
这是在逼他站队！
这是在逼他赌上身家性命！
「我…我需要安全承诺。」
穆罕默德咬破了嘴唇，声音嘶哑。
「如果我签了一旦出事，谁来保我？」
「靠你们晨星公司的保安吗？那不够！那是国家层面的战争！」
「保安不够。」
江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那加上这个呢？」
屏幕亮起。
一道全息投影光束，从手机镜头中射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职业装的年轻女性。
长发挽起气质干练，眼神中透着一股大国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苏晚晴。
她的背景不是酒店的房间，而是那个挂着庄严国徽的丶夏国及外交部的新闻发布厅后台。
「穆罕默德殿下，您好。」
苏晚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我是夏国外交部新闻司，苏晚晴。」
「受最高层委托，我代表夏国政府向您转达一份口头承诺。」
穆罕默德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官方背书！
这是真正的国家意志！
「如果您所在的国家，与我国企业达成深度能源战略合作夥伴关系并采用人民币进行结算。」
苏晚晴的目光透过全息影像，直视着王子的眼睛。
「那麽，我国将视贵国为『全天候战略协作夥伴』。」
「我们将向贵国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量子通讯网络覆盖』丶『海神级资源勘探』丶以及…」
苏晚晴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穆罕默德心脏狂跳的词。
「『区域性战略飞弹防御系统』的全面支持。」
「除此之外。」
「若有任何外部势力试图通过武力干涉贵国内政。」
「夏国人民解放军，绝不会坐视不管。」
「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维护我们合作夥伴的…核心利益。」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穆罕默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全天候战略夥伴！
飞弹防御系统！
还有那句最露骨的——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哪里是承诺？
这就是一张护身符！
一张由东方那个正在崛起的超级大国，亲手签发的免死金牌！
有了这个，他还怕什麽灯塔联邦？
灯塔联邦的航母再厉害，能扛得住那个一炮打下卫星的「后羿」巨塔吗？！
「呼…呼」
穆罕默德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那是野心在膨胀的声音。
他看着江辰，又看了看全息影像里的苏晚晴。
他知道，时代的风向变了。
旧的霸主正在日薄西山，而新的太阳正在东方冉冉升起。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萨勒曼家族，注定会被埋在历史的沙尘里。
「笔。」
穆罕默德伸出手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给我笔。」
哈桑管家连忙递上一支纯金的钢笔。
江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丶厚达几十页的《中东能源战略合作补充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醒目的条款：
【本协议项下所有原油及天然气交易，须且必须使用人民币作为唯一结算货币。】
穆罕默德看着那行字，手有些发抖。
他知道，这一笔下去。
就是跟过去的一百年彻底割裂。
就是把整个西方世界的脖子，狠狠地勒住！
但他没有停。
笔尖触碰纸面。
「沙沙沙——」
那个名字，签了下去。
力透纸背。
划破了纸张，也仿佛划破了旧世界的秩序。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穆罕默德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沙发上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光芒。
那是赌徒押中了豹子后的狂喜。
「江先生。」
穆罕默德看着江辰，嘴角裂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们的命就连在一起了。」
江辰收起协议，看了一眼上面那个鲜红的印章。
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心。」
「跟着我，你只会赢。」
「而且是…赢家通吃。」
…
协议签署完成的那一刻。
消息还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发布。
甚至连那个房间的门都还没有打开。
但在地球的另一端。
在那个被称为世界金融心脏的曼哈顿岛上。
那些最为敏锐丶最为贪婪的金融嗅觉，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纽交所，高盛集团总部。
首席外汇交易员正盯着面前的六块屏幕，眉头紧锁。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发生诡异跳动的曲线，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看美元指数。」
「没有任何突发新闻，没有任何数据公布。」
「但是…」
「它在抖。」
「就像是…」
交易员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像是大地震来临前，那种让人心慌的…」
「地磁波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