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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西山基地。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江辰靠在后座指尖在虚拟的系统面板上滑动，眉头微锁。
【任务：推广夏国传统文化】
【消费金额：5亿元】
【时限：72小时】
文化？
这玩意儿怎麽推广？
拍电影？周期太长。
搞晚会？太虚，而且花不了五个亿。
难道要去孔子学院门口撒钱？
江辰揉了揉眉心，感觉这比搞垮一家上市公司还费脑子。
「怎麽了？愁眉苦脸的。」
驾驶座上沈夕至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
「是不是在想，怎麽把五个亿花出『文化』的味道？」
江辰一愣：「你怎麽知道？」
沈夕至嘴角微扬。
她耳朵上那枚石墨烯耳钉闪过一抹幽光。
那是江辰送的，内置了「天机」子程序。
理论上，江辰和系统的对话她也能「听」到。
「国家安全，没有秘密。」她淡淡地说道。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隐瞒。
「那你有什麽好建议？」
「文化…」沈夕至沉吟片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太慢了。」江辰摇头。
「我们要的是立竿见影，是能让全世界都看到的震撼。」
「而且，必须是花钱就能办到的。」
沈夕至沉默了。
她擅长的是格斗和射击，对这种风花雪月的东西一窍不通。
江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文化，是什麽？
是博物馆里那些冰冷的展品吗？
是拍卖会上那些被炒到天价的字画吗？
不。
那是历史的沉淀，是民族的根。
是那些流失海外，至今无法归家的国宝。
是那些被埋没在尘埃里，等待重见天日的文明碎片。
想到这，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有了！
「夕至，改道。」
江辰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去潘家园。」
「我想…去淘点老物件。」
…
半小时后，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古玩集散地，也是全国最大的「故事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有黄花梨的木香有老宣纸的墨香，也有…地沟油和假皮子的塑料味。
「哎哟喂！小兄弟，看点什麽？」
「我这儿可有宝贝！刚从一王爷坟里刨出来的鼻烟壶，正经的八旗货！」
「姑娘瞧瞧这手镯慈禧老佛爷戴过的，戴上保你青春永驻！」
叫卖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江湖气。
江辰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像个普通的游客不紧不慢地在拥挤的地摊间穿行。
沈夕至则换上了一身运动装戴着鸭舌帽落后他半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那些想上来搭讪的贩子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全是假的。」
江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天机」说道。
在他的视网膜上，正覆盖着一层别人看不见的淡蓝色光幕。
【天机物质成分扫描分析模式已开启】
光幕所及之处，每一件「古董」的真实信息都无所遁形。
【物品：仿清代鼻烟壶】
【材质：聚酯树脂】
【年份：上周三，义乌产】
【物品：仿汉代玉佩】
【材质：化学合成玻璃】
【年份：三天前，河南镇平造】
放眼望去，一片蓝色的「赝品」海洋。
「这地方，比CIA还难混啊。」
江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准备转战拍卖行的时候。
「天机」的提示音，突然变了。
【叮！检测到高能量反应！】
【前方三点钟方向距离12米，地摊编号C37。】
江辰心中一动，顺着指引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摊，摊主是个戴着草帽丶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地摊上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玩意儿。
生锈的铜钱破口的瓷碗，还有几本发霉的线装书。
看起来就像是一堆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烂。
江辰的目光，却瞬间被其中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甚至还沾着泥土的…
青色瓷碗。
在「天机」的扫描下，这个碗的周围正散发着一圈柔和的丶代表着「真品」的金色光晕。
【物品：北宋汝窑天青釉葵口洗】
【材质：高岭土丶玛瑙釉】
【年份：公元11021106年】
【价值评估：国宝级，无价。】
江辰的呼吸，猛地一滞。
汝窑！
还是天青釉！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这可是传说中的瓷器之巅！
存世不足百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而现在，这件国宝就这麽随意地被扔在一堆破烂里标价…
二十块。
江辰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不动声色。
他蹲下身子拿起那个碗，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老板，这碗怎麽卖啊？」
那汉子掀开草帽，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质不凡的沈夕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呦！小兄弟，有眼光啊！」
汉子一拍大腿瞬间来了精神，唾沫横飞地开始编故事。
「这可不是普通的碗！」
「看见这颜色没？天青色！这叫雨过天青！」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爷爷的爷爷，当年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从乾隆爷的御膳房里偷…」
「行了。」
江辰直接打断了他。
他把碗放回原处又随手拿起旁边一块黑不溜秋的「砚台」，掂了掂。
【物品：澄泥砚（仿）】
【材质：水泥+鞋油】
「这故事我听腻了。」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漠。
「开个价吧。」
「这个摊子上所有的东西，从那堆铜钱到你屁股底下的躺椅。」
「我全要了。」
那汉子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遇到凯子了！
还是个超级大凯子！
他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万！」
江辰摇了摇头。
汉子心里一沉，暗道自己是不是要高了。
「不不不，五千！五千您全拿走！」
江辰还是摇头。
他看着汉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然后伸出五根手指，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潘家园都为之颤抖的话。
「我出…」
「五千万。」
「这个摊子，还有你这个人。」
「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