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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京大学，物理系阶梯教室。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被切割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慵懒地洒在陈旧的木质课桌上。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陈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吱呀——」
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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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猫着腰，像每一个迟到的普通大学生一样，熟练地溜了进来。
没有保镖，没有豪车，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排场。
此刻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转着一支水笔，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就在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后排，瞬间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正聊得眉飞色舞的男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一丝恐惧。
林天宇的下场，虽然学校封锁了消息，但私底下的传闻早就满天飞了。
天宇集团倒闭，父子俩双双入狱。
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借过。」
江辰轻声说道。
挡在过道上的一个男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手忙脚乱地让开了一条大路。
「谢了。」
江辰笑了笑，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熟悉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碎花裙的女孩。
苏晚晴正低着头，认真地记着笔记。
阳光洒在她如瀑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这位同学，这里有人坐吗？」
江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苏晚晴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时，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星光。
「你……你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
「嗯，回来了。」
江辰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这几天惊心动魄的商战和谍战从未发生过一样。
「事情都处理完了？」
苏晚晴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重点。
「差不多吧。」
江辰随手翻了翻笔记，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真正的放松。
「也就是顺手收拾了几个跳梁小丑，顺便……给咱们国家省了几千亿。」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那就好。」
苏晚晴没有多问。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麽该问，什麽不该问。
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冰镇乌龙茶，贴心地拧开盖子，递给江辰。
「孙教授的课，讲的是高能粒子物理，挺难的。」
「你要是听不懂，待会儿下课我给你讲。」
江辰接过茶，喝了一口，透心凉。
「好啊，那就拜托苏老师了。」
他撑着下巴，侧头看着苏晚晴认真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真好。
没有算计，没有杀戮，只有最纯粹的校园时光。
这就好比满级大佬屠完了神龙，回到新手村晒太阳。
哪怕是听着讲台上老教授枯燥的念经，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讲台上。
物理系泰斗，头发花白的孙教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关于希格斯玻色子的质量修正，目前的标准模型存在一个微小的偏差……」
「这个偏差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但却困扰了物理学界整整十年。」
孙教授转过身，推了推厚厚的老花镜，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
「谁能告诉我，这个偏差可能来源于什麽？」
台下一片死寂。
这种前沿课题，对于本科生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就连那几个平时最爱表现的学霸，此刻也都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孙教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现在的学生啊，太浮躁。
就在他准备自问自答的时候，目光突然扫到了后排角落。
那个正在「开小差」盯着女同桌看的男生。
「那个……倒数第三排，穿白T恤的男同学。」
孙教授点了点手指。
「你来回答一下。」
唰！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苏晚晴急了，连忙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江辰，小声提示：「是量子涨落！快说是量子涨落！」
江辰回过神，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
脑海中，「天机」瞬间给出了无数种解法，甚至包括几种地球文明尚未发现的理论。
太简单了。
简单得就像是让他算1+1等于几。
「教授，您这个公式，第三行的参数设错了。」
江辰语出惊人。
「如果不考虑暗物质在强磁场下的干涉效应，这个偏差永远无法修正。」
「所谓的万分之一偏差，其实不是计算错误。」
「而是……我们观测的维度，少了一个。」
静。
死一般的静。
全班同学都张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江辰。
这哥们在说什麽？
暗物质？维度？
这是物理课还是科幻小说鉴赏课？
「胡说八道！」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学霸忍不住回头嘲讽。
「孙教授的推导是基于CERN（欧洲核子研究组织）的最新数据！你懂个屁！」
然而。
讲台上的孙教授却愣住了。
他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辰，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说什麽？」
「维度……少了？」
孙教授像是魔怔了一样，转身扑到黑板前，用手擦掉了一大片公式，然后按照江辰的思路，重新推导。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急促的哒哒声。
一分钟。
两分钟。
当最后一个等号画下的时候。
那个困扰了他十年的偏差值……
归零了！
完美闭环！
「天才……天才啊！」
孙教授猛地转过身，顾不上满手的粉笔灰，激动得满面红光。
「这位同学！你叫什麽名字？！」
「江辰。」
「江辰……」
孙教授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什麽。
「那个前两天给咱们系发了一篇关于《高能粒子自旋与引力波耦合》论文的人……是不是你？！」
江辰摸了摸鼻子。
那是他闲着无聊，让「天机」随便整理的一点「落后」技术资料，发给物理系当参考的。
「是我。」
「哗——」
班里彻底炸锅了。
那篇论文？
据说连《自然》杂志的编辑看了都惊为天人，求着要刊登的论文？
竟然是这个「软饭男」写的？！
苏晚晴仰着头，看着身边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她就知道。
他不是池中物。
「下课！」
孙教授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提前下课。
然后像个看到宝藏的老顽童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讲台，一把抓住了江辰的手。
「江同学！不，江老师！」
「走！去我办公室！咱们得好好聊聊！」
「关于那个引力波耦合，我还有几个地方没想通……」
众目睽睽之下。
江辰被孙教授像供祖宗一样请出了教室。
只留下一屋子风中凌乱的同学。
……
物理系，教授办公室。
茶香袅袅。
孙教授亲自给江辰倒了一杯最好的大红袍，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两人聊了半个小时。
从粒子对撞到黑洞边缘，江辰的每一个观点，都让孙教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朝闻道，夕死可矣啊！」
孙教授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江辰的目光复杂至极。
「江同学，以你的水平，拿诺贝尔奖都绰绰有馀了。」
「只是……」
老教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
他指了指窗外那栋有些破旧的实验楼。
「理论再好，也得有实验验证啊。」
「我们系的实验室，设备都是十年前的淘汰货。」
「别说验证你的引力波耦合了，就是做个基础的高能粒子对撞，都费劲。」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孙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那是对科学的渴望，也是对现实的无力。
「国家经费有限，好钢都用在刀刃上了，我们这种基础学科，难啊……」
江辰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看着这位为了科研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
心中升起一股敬意。
「钱的问题？」
江辰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
「孙教授。」
「如果我说，我想给咱们系……」
「捐个实验室呢？」
孙教授一愣，随即苦笑摆手。
「江同学，你有这份心很好。」
「但是建一个能验证高能物理的实验室，那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搞定的。」
「光是一台最新的粒子加速器，就得……」
「五个亿。」
江辰打断了他。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孙教授面前晃了晃。
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买根葱。
「五个亿。」
「够不够给咱们系，建一个世界顶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