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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怕这只是阿棠的美梦……所以……所以才想试试，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现在知道了？”宴淮清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伸手抬起人的脸，“阿棠，抬眼，我就在这里。”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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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楚棠这才抬眼，与他思念了多年的先生对视。这是自寻回先生以来，施楚棠第一次得了先生的允许，他的眼神中，除了思念还掺杂着些小心翼翼。
曾经失去过先生的经历，让施楚棠变得愈发谨小慎微，生怕惹了先生生气，被先生冷落。
“先生……”施楚棠再一次，唤了他的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撒娇、像是讨好，更像是怕破坏掉眼前梦一般的美好。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宴淮清自然是听到了施楚棠在唤他，施楚棠的小心翼翼让他不禁心生怜惜，他想要用行动证明，他正在尝试重新接纳施楚棠，“这个称呼，让你很难以启齿吗？”
“先生！”怎么可能难以启齿，施楚棠巴不得多叫几次。这一次，他的声音短促有力。
“对不起，先生……”施楚棠叫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刚刚的声音过大，是不是会吓到先生，“阿棠刚刚太激动了……”
“已经叫了那么多年，怎么如今反而变得生涩。”宴淮清再次揉了揉施楚棠的脑袋，“阿棠，我愿意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再试着做一回你的先生。”
“先生，真的吗？”施楚棠再次因为情绪激动哭了出来，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先生，想要再一次确认先生的决定。
“阿棠，先生从不会骗你。”宴淮清看出了施楚棠的不安，于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先生。”施楚棠顾不得许多，直接扑到了先生的怀里将先生紧紧抱住，倾诉着他压抑了多年的思念之情，“阿棠好想您……每天都在想……想先生是会回到阿棠身边……还是再也不要阿棠了……阿棠以后不会再犯浑了，一切都听先生的……”
“先生怎么不知道，阿棠竟有这么多眼泪。”宴淮清轻轻拍打着施楚棠的后背帮他顺气，“都做家主的人了，还这样不成熟。”
“在先生跟前……阿棠永远都是需要教导的孩子。先生不喜欢阿棠哭，只管狠狠罚阿棠，罚到阿棠不敢再哭……”施楚棠努力地调整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停止哭泣。在先生跟前，他才不是施家那个万万人之上的家主，他要守先生的规矩，让先生开心。
宴淮清不清楚他的少年如何变成了现下这幅性子。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只管狠狠罚，什么又叫罚到不敢再哭。难不成人适才认错中提到的不该自甘下贱，只是在哄自己的敷衍么？
“施楚棠，松开！”宴淮清试了试，没能挣开施楚棠，于是便命令施楚棠自己松开。他的怒火被施楚棠刚刚的几句话成功挑起，直接连名带姓地斥责他。
“先生……”施楚棠仿佛触电般，松开了他的先生。他后退了些，跪伏下身去，“是阿棠冒犯，请先生责罚。”
“我改主意了。”宴淮清看着跪伏在地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先生……先生……求您……不要再丢掉阿棠……”施楚棠听到先生的话，如遭雷击，他不停地给先生磕头，乞求先生收回成命，“阿棠惹您生气，随便您处置……不论是什么样的惩罚……阿棠都接受……除了……除了丢掉阿棠……”
“我看你确实是脑子不清楚，取消六天的时间限制，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施楚棠低贱卑微的模样对宴淮清来说无异于是在拱火，他压制着内心的躁动，心里不停地劝慰自己不能在气头上动手，“回去罢。”
说完，宴淮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先生……”看着先生离开的背影，施楚棠再次泣不成声。
闻祈见宴先生走远了，才靠近主人，跪在主人身边宽慰，“主人，宴先生已经走远了，您莫要再哭了，您的身子才刚养好。”
施楚棠不想继续在自己的奴才跟前丢脸，很快停止哭泣。等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清冷矜贵、不可冒犯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并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去查宴鹤庭的生平，事无巨细。三天的时间，我要看到结果。”施楚棠还记得先生的吩咐，不敢耽搁，给闻祈下了令。只是调查宴鹤庭近十年的所作所为有些太便宜他了，施楚棠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搞清楚宴鹤庭究竟都对先生做过什么。那些先生未曾细说的过往里，到底受过多大的委屈，对他有着重生再造之恩的先生，容不得旁人丝毫践踏。
“是，主人。”闻祈应下，还不忘给候在外面的家奴发消息，让他们做好迎主人回家的准备，“奴才叫了车来，一会儿给您好好按摩一番，主人您因着宴先生的事已经紧张了小半日，也该好生放松一番。”
“之前给先生挑的影卫即日起重新负责保护先生的安全，若是先生出现任何差池，便唯你是问。”施楚棠刚刚的思绪都放在了伤害先生的始作俑者身上，听了闻祈的话，才将关注点重新放回先生身上。他自己也该好好反省一番，自己刚刚到底是如何触怒了先生。
“是，主人。”闻祈口中是一成不变的应承，随即给影阁去了消息，除却一开始挑出来的那四个，再新添四人，去守卫宴先生的安全。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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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闻祈跪坐在主人身边，给主人按摩双腿。按了有一会儿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觑了眼主人的神色，开口请示，“主人，影阁那边已经备好了人，只是还不知宴先生住处的具体地址。”
“这种事也能难为到闻大人？”施楚棠抬脚，在闻祈肩头踹了一下，他担忧着先生的安全，却不成想这些奴才如何一个个的都不顶用，“闻大人真是愈发会当差了。”
“主人明鉴，没有主人点头，奴才不敢擅自调查宴先生的有关信息。”闻祈跪伏了身子，十分规矩的模样。
“去查。”闻祈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关心则乱，先生既然已经同意了自己派人保护，那么查一下先生的住址也是默认许可的行为。施楚棠丢给闻祈简短的两个字，便闭了眼，回忆着刚刚同先生的短暂相处的所有细节。想不清楚究竟如何触怒了先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施楚棠来说都是煎熬。
得了主人的允准，闻祈才给了影阁指示，方便他们的下一步动作。随后，闻祈又往一旁挪了挪，拉开跟主人的距离。主人刚刚那么明显地不悦，他可不想再继续触主人的霉头。
“闻祈。”施楚棠将所有细节反反复复思索了几遍，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他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