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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意你说的话”的认真,而是那种“我在确认一个事实”的认真。
“他说了什么?”正华问,语气真诚。
言回鹊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没什么,”他说,“不重要。”
正华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哦。”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行驶,车载音响里放着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正华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像一只在窝里打盹的小动物。
言回鹊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然后把音响的音量调低了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正华搭在腿上的手上,那只手刚才用两支筷子毁掉了一只八十万的包的手此刻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言回鹊看着那只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握住那只手,但他没有,因为他怕吵醒正华。
他把目光收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一明一暗地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立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锋利的下颌线,还有那一小截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
好看得不像话。
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早上给正华做什么早饭?煎饼果子昨天做过了,小笼包太费时间,要不做鸡蛋灌饼?正华上次说想吃鸡蛋灌饼,但酱料要少放一点甜面酱,多加一点辣椒油……
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里带着期待。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言回鹊把车停好,熄火,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正华还在睡,头微微歪向车窗的方向,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像猫呼噜一样的呼吸声。
言回鹊看着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过身去,帮正华解开安全带。
他的手指在扣锁上轻轻一按,“咔嗒”一声,安全带弹开了。
正华没有醒,他的身体因为安全带的松开而微微滑了一下,头从车窗的方向歪向了言回鹊的方向,差一点就靠在了言回鹊的肩膀上。
言回鹊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的鼻尖离正华的头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能闻到正华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雪松和柑橘,是他给正华换的那款法国进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正华的头扶正,靠在了椅背上。
“正华,”他低声说,“到家了。”
正华没有反应。
“正华。”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正华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深色玻璃珠,他看着言回鹊,表情茫然了三秒,然后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到了?”
“嗯。”
他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毫不掩饰,张大嘴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挤出一滴泪水。
然后他吧唧了一下嘴,推开车门,下了车。
言回鹊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正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圆滚滚的,笨拙的,在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椅——座椅上有一个浅浅的、被正华的体重压出来的凹痕,还有一小片被正华的后脑勺蹭乱的绒毛。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片绒毛,把它们抚平,然后他笑了,无声的、温柔的、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笑。
言回鹊觉得自己完了,真的完了。
他连正华在座椅上压出来的凹痕都觉得可爱。
言回鹊的“麻烦”并没有因为沈若赫的狼狈退场而结束。
消息传得很快——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尤其是当事件涉及一只被筷子对穿的限量款铂金包、一个沈家的小少爷、一个言家的未来首领,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beta。
三天之内,“言回鹊的beta配偶用两支筷子毁掉了沈若赫的铂金包”这件事,就在组织的八卦圈子里传遍了。
版本很多,有的说正华是用一根筷子钉穿的,有的说正华是在十米外扔的,还有的说正华是嫉妒沈家少爷才会这样泄愤。
但不管哪个版本,核心信息都是一样的:言回鹊的beta配偶,不好惹。
不好惹到什么程度呢?据说沈若赫回家之后哭了一个小时,然后给言回鹊发了十七条消息,大意是“言哥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我”、“我们好歹好过”、“你就这么看着一个beta欺负omega”之类的。
言回鹊一条都没回,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后沈若赫的社交账号上出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只被两支筷子钉在桌上的铂金包,文案是:“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言回鹊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红烧肉,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五花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
菜刀“笃”的一声剁进了砧板里,刀身立在木头上,颤了三颤。
他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咬肌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冷厉的、alpha本能的、领地受到侵犯时的怒意。
他拿起手机,准备打一个电话,不是给沈若赫,是给沈家的当家人。他想说的是:管好你家的孩子,否则我不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但他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正华在吃零食。
今天超市打折,正华买了一袋锅巴,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一片一片地往嘴里塞,咀嚼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的、像小动物啃坚果一样的声音。
言回鹊的手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五花肉。
他不能在这种情绪下打电话。
不是因为怕得罪沈家,而是因为,如果他打了这个电话,就等于承认沈若赫那条动态确实戳中了什么。
“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正华配不上言回鹊。
言回鹊知道这是屁话。
但他的alpha本能,那种“我的配偶被质疑了所以我必须用武力捍卫他的尊严”的本能,正在他的血管里咆哮。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立方体,刀口整齐,肥瘦相间,在砧板上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然后他打开燃气灶,开始炒糖色。
冰糖在油锅里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