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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柱高高溅起又簌簌落下,连远处啁啾的鸟鸣声也融入水流里。喷泉底部以黑白作为底色的方格之上荡开一圈圈涟漪,让楚耘知想起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段骁脚边漾起的暖黄色的水纹。
“我想。”楚耘知的声音与水珠一起砸进水底,“越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就越是觉得不安。”
第25章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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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两个女人正坐在台阶上聊些什么,身旁的婴儿车里坐着一个叼着奶嘴的小娃娃,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段骁看。同住一个小区,时间久了大家都相熟起来,帮忙照看孩子也是常有的事。女人们微笑着朝段骁招手,问一嘴吃过午饭了没有当作打招呼,便继续聊天去了。
段骁蹲在婴儿车前,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孩伸出手去碰,张开嘴呜哇两句,裹了一层口水的奶嘴就从嘴里掉出来,滚在车座里。
于是他又对段骁的手指失去兴趣了,将小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专心吃手。
身旁一团灼灼盛开的花丛争奇斗艳地抖着花瓣,连作为陪衬的叶片也长势喜人,上头还慢吞吞爬着一只大绿虫。
段骁盯着那只虫子看了一会,随后两指捉起它,将捏了只虫子的手放在小孩面前。正处于口欲期的孩子被扭来扭去的虫子吸引注意力,连手也不吃了,伸手去够那只虫子,想要将其放进嘴里。
就在那只小手即将触碰到虫子的前一刻,另一只手突然紧紧握住段骁的手,将那只虫子攥死在段骁手掌中。
“啊!”
恶心的黏液在段骁手中爆开,他吓得惊叫一声。
女人听到响动,中止交谈查看这边的情况,段骁也慌忙转过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楚耘知站在他身后,用身体遮挡烈阳,投下一片阴影,段骁就被笼罩在这片阴影之下,抬起头能看见同样阴沉可怖的楚耘知的脸。
“段骁。”楚耘知开口叫他,明明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段骁感到一阵寒意,“回家了。”
他几乎是直接把段骁拽了起来。段骁的手被攥得生疼,想要挣脱开,却被楚耘知更用力地牢牢钳住,那只被捏扁的虫混合进掌心的汗液里,化作一滩令人作呕的液体。
几乎是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
“楚耘知,等等……”他起身起得太急,头有点发晕,想让楚耘知慢点。楚耘知却置若罔闻,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大步往里走,连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也不肯放手。
段骁只觉得掌心里一片粘腻,想要叫楚耘知放手,但抬起头就看到对方阴云密布的脸。他的心底升起一丝恐惧来,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
楚耘知把他拽进卫生间,动作生硬又粗鲁。他撩起袖子拧开水龙头,将段骁手上的污渍仔细冲洗干净。段骁能感受到楚耘知的指腹擦拭过他的掌心,有些痒,明明动作并不温柔,却仿佛拂过了一片羽毛,让他的心尖都麻麻的。
如果楚耘知看起来没那么严肃就好了。
“站着别动。”他托起段骁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转身走出卫生间。
段骁从来都十分听他的话,闻言掌心向上悬着那只手一动不动,乖乖地站在原地。
楚耘知很快就回来了,段骁手上的那层没擦的水还没干。他白衬衫的袖口仍是挽起来的状态,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银框眼镜之下眉头微微蹙起,透露出一股禁欲感。
段骁真的很容易被楚耘知的外表蛊惑,但现在看见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看见楚耘知手上拿着一把戒尺。
他全身上下的皮肉都绷紧了,大脑一瞬间空白。楚耘知已经走到他面前,扳住他的手指让手掌呈现全然摊开的状态。
竹木戒尺重重打在手心上,一连几下不见丝毫迟疑,几乎重叠着打在同一处。段骁仿佛能听到戒尺高高扬起又重重打下来时发出的破空声,他的掌心登时就红了,白嫩的皮肉被打得肿起来,能看见戒尺留下的清晰的痕迹。
戒尺约莫半米长,两指宽,质地坚硬,打下来跟巴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段骁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大颗泪珠顺着腮边源源不断滚下来。
段骁的眼泪会让楚耘知心软,但不会让他无条件地原谅他的错误。见段骁实在哭得可怜,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下复杂的心情,用尽量冷静的语气询问:“段骁,为什么那么做?”
疼。段骁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真的很疼,疼过之后又是痒,两者杂糅在一起,仿佛长着尖牙的蚂蚁在啃他的手。他想动一动手掌来缓解痒意,又会牵扯到红肿隆起的肉,反而加剧了疼痛。
除了疼,接踵而至的又是委屈。楚耘知确实会打他,每次打他的时候下手也都不轻,但此前更多的是带着调情的意味,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纯粹为了惩罚。
段骁哭得更凶了,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只有嚎啕的哭声传出来。他只能不住摇头,用朦胧的泪眼看向楚耘知,却碍于眼前糊着的一层水帘实在太厚了些,他只能看见楚耘知模糊的影子。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小时候,没人愿意接近他,没人愿意和他玩,他就只能坐在半人高的杂草前,数每一片草叶上有几个虫蛀的洞,将那些虫子捉起来放在手里玩弄,那就是他一天中身边最热闹的时候。
但现在他不用再和虫子玩了,他有楚耘知,楚耘知会陪着他。
想到此处,他越发觉得不安。他想要离楚耘知再近一点,或是擦两把眼泪,好能看清对方的脸。但楚耘知说过不许他动,他就真的不敢动,就连那只挨了打的手也依旧维持悬起来的状态,一直弯曲着的手肘都有些发酸。
“段骁。”楚耘知的语气依旧带着毫不退让的严肃,“告诉我,为什么。”
段骁深吸两口气,用含混不清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因、因为,觉得……觉得好玩……”
“好玩?”楚耘知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连从一开始强迫自己维持的淡定假象都崩塌了个干净,虽远远称不上爆发,但说话间带着明显的怒意。他又一次举起戒尺,重重打在段骁可怜兮兮肿起来的手心上,“段骁,如果我发现的再晚一点,那只虫子被他吃下去,你知道事情会有多严重吗?”
“啊!”眼泪模糊视线,掌心也被打得发麻。段骁只感觉自己的手要被打烂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大声抽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看起来实在可怜。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求饶,但他哭得大脑都有些缺氧,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重复着“不是,不是的……”
楚耘知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