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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一怔,手停在半空中,不解地收了回去,坐起身来。
窗外天还没亮,一点天光穿过密林,勉强从窗外透进来。
“怎么了?”季珩试探性地问:“又做噩梦了?”
他说着,又伸手想要靠近谢衔枝。
“别碰我!”谢衔枝带着哭腔,紧紧裹着被子,背对着季珩不敢回头,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梦里画面不断冲击着神经,笼子,带血的白布,钉子,还有冷漠的眼睛......
他分不清那到底只是噩梦,还是又一个预知。
可他太清楚了。每一次预知梦,画面都十分清晰,醒来后,记忆也不会变得模糊。他希望这一次的画面如同普通梦境一样迅速从脑海中消失,可是没有......他没办法骗自己。
但是,即便如此,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季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在他努力平复呼吸的这段时间里,季珩始终坐在他身后,没有再贸然靠近,也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等着。
直到谢衔枝终于慢慢缓和,那只手才落在他头顶。
他又一次问,语气如往常般温柔: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下一瞬,谢衔枝猛地转过身,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决堤,泪水肆意而下,打湿了季珩的肩头。
“我梦到你把我关起来!”他哽咽着说:“还梦到你要杀我。”
他一如往常般不会隐瞒,将梦境与不满一股脑地诉说出来。
“这是预知梦!”谢衔枝抽噎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
他抓紧季珩的衣襟,如同质问:“有什么?有什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相信!”
季珩似乎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他本以为他又预知到了明天会死亡的对象,没想到竟是如此画面,显然荒谬得过分。
“怎么可能呢?没有可能。”他无奈地笑:“只是个噩梦吧。”
说到这里,他甚至有点想笑:“你啊,为什么我在你梦里的形象这么可怕?”
被摸着背安抚了一阵,谢衔枝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理性重新占据上风,仔细想想,那样的事发生的概率确实极低。
季珩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正直善良,表面虽然冷淡,却是一个很好的人。至于他自己,那更没话讲,他从未有过害人的念头,更不会让季珩为难。
只是噩梦吧。
可即便如此,他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停尸间里出现苏芳苓尸体的画面,他没有说出口。并非不想求证,而是有些事,他必须亲自去确认。在没有答案之前,他不愿意把这种不安强加给季珩。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那些话已经反复说过无数次,他怕季珩会觉得厌烦。最终,他只是重新躺下,心事重重地捧起胸前的吊坠。
黑欧泊在微亮的晨光中流转着深邃绚丽的光泽,静静地躺在掌心,美丽得让他想哭。
他盯着那枚吊坠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感到安宁。随后,他再次闭上眼睛,往季珩的肩窝里缩了缩。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不知道秋考成绩怎么样,等回去了,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嗯。”季珩应了一声:“差不多是要出成绩了。”
谢衔枝闷闷地说:“要是考过了,就能一起上班拿工资。要是考不过,回了家还得接着背书。”
“嗯。”
“等稳定下来,下次假期,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南区。也带着豆花,她一定也会很喜欢那里。”
他在季珩的怀抱里,想象着平淡美好的生活,恐惧淡去,困意又一次袭来。
“好。”季珩低声回应:“我们还去海边的小屋。这次保证没有奇怪的案件,什么都不想,只好好玩。”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季珩低头看着谢衔枝再次沉沉睡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圈紧他,一起闭上了眼。
第80章不可说
仪式第二日。
八点整,曼陀罗准时敲响房门,手中惯例托着深色小木盒。
今天的球由谢衔枝抽取。他掌心搓了搓跃跃欲试,将手探入盒中。
是白色。
他略带歉意地回头看向季珩,季珩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无需在意。
“今日的禁忌是,不可说。不可动嘴讲话,但是喝水吃饭是不受限的。限制时间依旧是早晨八点半至晚上八点半。”
说完,曼陀罗便微微欠身,往下一个房间去了。
合上房门,谢衔枝摆弄黑面,忧心忡忡道:“今天这个禁忌......不能说话就可能导致晚上任务又完不成,岂不是又有可能会死人。”
“是啊......”季珩垂着眼,从他手中接过黑面:“希望今天,是队友都还健在的队伍可以抽中祷告,起码先让仪式成功一次。”
他把黑面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摩挲,思绪杂乱。半晌,才将它扣到脸上,系好脑后的带子。
他刚抬起头,谢衔枝的脸就毫无预兆地凑到眼前,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
谢衔枝脑袋一歪,晨光从他身后照来,头发边缘毛茸茸地散着一圈金光:“我觉得神奇......”
“什么神奇?”
“你呀。”谢衔枝眨眨眼:“前两天你可不是这样的。什么仪式,什么复生,你压根就不信,觉得是人在搞鬼。怎么现在,会盼着仪式成功呢?”
“......”
季珩怔住了。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变化。从坚定不移地认为有人在搞鬼,到昨晚亲眼见到了那吞噬活人的怪眼,他居然真的开始相信有这样一个操控仪式的怪物存在了。
秽寿添......天人......
这些曾经只存在于书本上的名字,如今真的出现在了身边,源自本能的对于未知庞然之物的恐惧感,让人真切地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他竟不禁开始思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如果这一切,并非人力所为的骗局。
那被困在此地的人,又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们好奇怪啊!”谢衔枝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你们相信,天人帮助你们打赢了三百年前对抗异种的战争,这些事甚至都记录在史书里歌颂至今。但是,真的看到天人的时候,你们又觉得不相信,觉得害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
“我也说不清楚。”季珩皱着眉按了按太阳穴:“可能是因为秽寿添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天人吧,毕竟是邪祟。”
他瞥了一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