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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的时间,各位可在这古堡内自由行动。”他双手轻轻摊开,像一个慷慨的主人:“大家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
“只有这三条规则,怎么样,很容易吧?”
的确,相较于可以拿到的好处,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苛刻的条件,长桌边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沉默。
“我靠......越听越邪乎。”大吉咧着嘴突然笑出声:“笑死了,我想走还能把我怎样?我还就不信了,你能有多少只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我们不成?”
“大吉!别——”大利的劝阻声细弱而急促,却被他一把甩开。
“看着我啊,有本事就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离席,径直朝紧闭的大门走去:“小爷我还练过几年,现在我就出去,倒要看看能把我怎样。”
苍鹫没有阻拦,默默坐在位置上看着年轻人义无反顾地朝门口走去。
“唰——”
大门被猛地推开,凛冽寒风卷着飘雪汹涌而入,扑灭了最近的几支蜡烛。大吉嗤笑一声,在众人的视线中,抬脚踩进了门外蓬松的雪地里。
他转过身,双脚都站在了古堡之外,无事发生。他摊开手,朝屋内众人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下一秒——
“嘶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了他的咽喉。
紧接着,鲜血失控,从他指缝间,从他大张的嘴里喷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想低头看看伤口,视线却已迅速模糊。他朝着温暖明亮的厅内伸出手,指尖徒劳地抓挠了一下。
然后,重重向后倒去,没入冰冷的雪地里。
屋外传来不知名夜鸟的嘶啼。紧接着,是大利撕裂般的尖叫,划破寂静。
直到这一刻,屋内众人才明白......
死亡,真的降临了。
第72章高烧
大吉的尸体被曼陀罗安置在空房间。直到此刻,这场复生集会才以残酷的开端,让所有人重视起来。
曼陀罗再次回到宴厅时,大利仍僵在座位里,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呜咽声断断续续:“怎么办,他死了......怎么办......”
“大利小姐,请节哀。”苍鹫平静地抚慰,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即便您现在只有一个人了,也是可以继续参与集会的。你们本不为求寿而来,但现在,您应该有了必须参与仪式的理由了。”
大利抽噎一声,泪珠从面具边缘滚落,滴在黑袍上。
盛槐谷冷笑道:“没有觉悟,就不该踏进这种地方。把性命攸关的事当成儿戏,那他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曼陀罗默然将重新烹制过的牛肉逐一呈上。这次肉块烤至七分熟,不见血水,焦褐的表面下,肉的纹理间仅有少许粉红。
谢衔枝却依旧别开了脸。季珩侧目望去,瞥见他露出的下半张脸异常苍白。
“很难受?”
谢衔枝点了点头,压抑着反胃的冲动。他并非畏惧尸体或血腥,而是这栋古堡让他觉得不舒服。
体温升高,一寸寸侵蚀他的感官,皮肤变得脆弱敏感,肌肉也跟着酸疼。
他勉强拿起银勺,舀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香软可口,温热绵密,是唯一一点慰藉。
季珩招呼来了曼陀罗:“请问有感冒药吗?牡丹烧得有些厉害。”
“有的。常用药品我们都有准备,请您放心,先生。我这就去取。”曼陀罗微微欠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再吃一点,”季珩将切好的蔬菜拨到谢衔枝的盘子里:“吃饱了才好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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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传来刀叉摩擦瓷盘的声响。陆福生将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间目光斜睨过来,哼出一句:“不学好。”
“......什么?”谢衔枝烧得昏沉,下意识含糊反问。
“搞同性恋。”陆福生浑浊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转:“男人和男人搅在一起,违背天理,伤风败俗。尤其是你——”
他用餐刀虚虚指向季珩:“带坏年纪小的,安的什么心。”
谢衔枝猛地站起身,眩晕地踉跄一下,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我们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说他?!”
“没事,不用理他。”季珩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回座位,转而看向对面:“这位先生,爱情从来不论年纪性别,只论真心。我选择的人,我自会倾尽所有去尊重守护,与您和您的爱人别无二致。”
“我们来到这里,与各位一样,是为了求愿。我们的选择,也并未妨害任何人,更与您无关。
老头被身旁的老太拽了一把胳膊,悻悻然闭上了嘴,双眼仍不时剜过来,混浊的眼底写满嫌恶。
宋明诚在一旁对陆福生笑道:“你咋知道谁年纪大?说不定你觉得年纪小的那位比你还大呢,说出来吓死你。”他胳膊肘拱了拱柳熙:“是不是,儿子?”
柳熙不胜其烦地瞪了他一眼,桌上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谢衔枝胸口的闷气翻腾着,烧得眼眶发酸。季珩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倾身靠近:“嘘,别在这里动气,这个桌上不止两个监管者。身体不舒服,我们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谢衔枝用力吸了吸鼻子,将涌上眼眶的泪水狠狠压了回去。
他倔强地抬起脸,不让它们滴落下来。视线模糊地扫过昏暗的厅堂天花板,即刻瞪大了双眼......
长桌正上方,一只巨大的眼球正悬在那里,缓缓转动。它的视线依次在餐桌上每个人头顶停留,如同猎食者无声挑选猎物。突然,它停住了!仿佛察觉到了谢衔枝的目光,瞳孔猛地转向他,直直锁定了他的双眼!
那瞳孔周围缠绕着猩红的血丝,包裹在漆黑的,脉络纵横的血肉之中,死死凝视着他,要将他吞噬......
“啊!”
谢衔枝短促地惊叫,踉跄着向后跌去,险些摔倒在地。他紧闭着眼,手指颤抖地指向头顶:“上面!看上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水晶灯静静垂落,彩窗玻璃在烛光下流转着瑰丽的光晕。
“怎么了?”玫瑰站起身,朝不同角度走了几步,也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眼珠!真的......我看到了!”谢衔枝慌乱地抓住季珩的袖子:“刚才还在的,现在不见了......我没看错!”
季珩抓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将他扶回椅子上,自己也抬头凝视了片刻。视野里,没有异样。
苍鹫笑了:“牡丹,天花板上怎么会有眼睛呢?你太紧张了。”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身体不适,不妨早些回房休息,养足精神才好。万一明日抽中黑面,又需要登台祈祷,恐怕会更难熬。”
曼陀罗恰在此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