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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交个朋友啊,看你挺好看的,”男生抽过她手里的语文书,“我跟你坐同桌怎么样?”
*
明明是上课时间,夜晚的附中篮球场却算得上热闹。
许之淮把球扔给荆荡,荆荡站在三分线外,绷紧的长腿轻松一跃,完美投进。
“靠,学弟,队里的也打不过你。”高三学长甩给荆荡一瓶水,“你练过啊?”
“练过。”荆荡擦掉头发上的汗,懒洋洋地接过水。
“什么时候?”
“幼儿园?”他歪头笑了下。
“草。”一群男生被这话逗笑,乐得不行。
“牛逼啊,高一有个女生美得上了论坛的帖子,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高三学长拿出手机,瞥了眼,吸口气,“确实还可以,但我不喜欢这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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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淮:“什么类型的?”
“这妹妹看着就清纯,估计是挺乖一学生妹。”
许之淮笑:“真清纯假清纯?上次你觉得清纯的,亲都不知道跟我兄弟亲过多少次。”
“这个是真清纯啊,不信你看。”高三学长把手机递给许之淮,又想到他吃不了细糠,把手机递给荆荡,“你看看。”
荆荡没看,许之淮一把抢过手机:“我看看。”他随手翻着帖子,“操,我班的啊。是挺好看,软妹啊。”
听到这个描述,荆荡脑子里闪过月余前夜晚的那个人。
也是看起来很软,胆子小得不行,随便说两句就要掉眼泪,哭哭啼啼的烦死人。
“跟我们一个班的啊,”许之淮看着手机里的帖子,“不过挺惨的,周行看她漂亮坐她旁边去了,估计会欺负她。”
周行是大家都看不上眼的富二代,家里明明没几个钱,却各种撩拨女生。
许之淮和荆荡虽然都坏,但也干不出这种事。前者是不屑,后者是眼里压根就没有过女生。
“要不要回班里看看?”许之淮问,“假如这妹妹真被欺负了呢?”
荆荡嫌麻烦,锋眉微蹙:“这种破事你也要管?”
“漂亮小姑娘被欺负谁都看不下去,”许之淮说,“你是不知道周行有多恶心,上次他看上个女生,那女生不喜欢他,他直接强吻啊我操。”
荆荡骨感的五指抓着球后退,扔给高三学长:“继续。”
许之淮知道说动荆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可能今晚圣母心发作得厉害,把手机强硬递给荆荡看。原本没抱着什么希望,可荆荡不经意睨见手机上那张照片,竟又侧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黑曜石般的清亮瞳孔微乎其微地闪烁了下。
是她?
喉结一滚,荆荡停顿了几秒,莫名其妙产生了想回去看看的念头,倏尔又觉得自己有病,把球扔给高三学长:“要回你回,我跟他们接着打。”
许之淮也算个天之骄子,长得好,会打架,女朋友没断过,但他习惯了跟在荆荡身后,毕竟荆荡这种人,天生就是掌控者,很容易让别人臣服。见荆荡不回,他也不回了,抢过篮球跳起来投篮:“一块打啊,扔下我干吗。”
打起球来时间唰拉过得很快,一局结束,荆荡却意外觉得时间过得挺慢。
篮球场太热,他没多久就回了教室。
*
易书杳本来心情还可以,直到同桌成了个一直嚼槟榔的男生。
这人之后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她就自动忽视了。但难闻的气味一直缠绕在鼻尖,她蹙着细弯的眉毛,很不舒服。
倏然,紧闭的教室门打开,两个高大的男生进来,前面那个更高的男生身上带来一股冷调的琥珀海盐味道,不浓郁,淡淡的,勾进心里。
易书杳抬头看去,望见了一张冷感矜贵的脸。
是……荆荡?
她眨了下眼睛,手心不自觉发热。
“哎,你觉得这个女的像你吗?”周行把手机给易书杳看,手挡住了些范围,只露出女生的脸。
易书杳收回看荆荡的视线,低头看向周行的手机,不想搭理地摇头道:“不像吧。”
“你怎么回事啊?”周行怒了努嘴,“这女的就是你吧,你玩得挺花啊。”
易书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视频上的女生跟她一点也不像,她扫了眼教室的空座位,想换个位置。
可是现在很晚,教室的人差不多来齐,班上只剩一个座位。
而那个座位旁边挨着的,是刚进教室的荆荡。
如果她要换位置,只能坐到他旁边。
易书杳想了想,还是否决掉这个想法。毕竟,荆荡比这个男生更不好惹吧。
随后的一周,班主任还没来得及换位置。易书杳就这么跟周行坐着,周行上课总是找她说话,还总是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易书杳不堪其扰,整个人都快被逼疯。
爆发的临界点,是这天的晚自习。
外边下了雨,空气湿漉漉。
易书杳昨晚吹了风,头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她睁眼,看见周行弯着腰低头凑得很近,手抓着她的校服拉链。
易书杳吓了一跳,没忍住喊了声:“你干吗呀。”
当时是安静无声的自习,哪怕她声音很柔,也让全班人听见。
周行立即就松了她拉链,作势捡起地上的笔,理直气壮道:“我干吗了,捡笔你也要管?”
易书杳望着周行,气势没输给他:“捡笔要离我这么近吗?”
“你他妈是不是想多了,你还真以为你长得还行,全世界就都喜欢你啊。”周行耍无赖,语气懒洋洋的。
易书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告诉老师换座位,于是咬着唇起身,喉咙干涩地出了教室,意外碰上刚打完球回来的荆荡。
两人视线在门口倏地交汇。
荆荡看见易书杳尖尖的牙齿磕在下嘴唇,眼角眉梢透着生气,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不过这次眼眶倒没红,而是有一股横冲直撞的执拗感。
空气里女孩好闻的茉莉清香萦绕鼻尖,他滚了下喉咙。
易书杳攥着手心难堪地和荆荡擦肩而过,飞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口。
她咽了下嗓子,敲门。
“找谁?”一个陌生老师抬头。
“许老师。”易书杳说。
“不在,晚上请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跟她讲。”
易书杳崩溃地探头看一眼,果然许老师座位空空。她心脏骤然下沉,低垂着头退出办公室。
走廊有雨飘进,扎在脸上发疼。
昏黄安静的教学楼,沉默又振聋发聩地浸泡她绝望的心。
易书杳吸了下鼻子,没什么知觉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刺骨,消毒水的气味灌进嘴巴,刺激头皮。
她想,她一秒也不想再呆在周行的旁边了。
——如果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