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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精打采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脑袋。
他拿着笔的手微微用力,笔尖在纸上按下?墨点,他把心电图放进档案袋,正要拿下?一份,却见一个小纸团从对面飞了过来。
正落在他手边。
他微怔,抬眼。
对面的时枝对他做了个WINK,用口型说?:“看看。”
程彻没动。时枝的眼中浮现些些迫切:“看看嘛~”
原本想把纸团丢在一边的手顿了下?,仅那一瞬的情绪被时枝捕捉,她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晃了晃,眼神像无辜的小狗:“我真的有事。”
纸团被收拢入掌心,长?指压住一角,轻轻展开。
皱巴巴的纸是?从记录本上撕下?来的,上面时枝的字小巧可爱:“程医生,阮溪是?不是?跟迟医生有什么?重大进展?”
程彻眉头微皱。
他在那行字下?面回复:什么?意思?
写完,他把纸条重新团成?团,收了力道直直地落向早就?准备接八卦的时枝的手上,时枝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看到这规规矩矩的四个字和一个问号,登时失望。
她唰唰唰地写字:“很明显啊!刚刚查房的时候阮溪明显是?哭过的,她还往你身后看,看到是?我也很失望,失望后更是?赌气地哼了一声,她等的是?迟医生,哼的也是?迟医生,迟医生怎么?得罪她了?”
密密麻麻的字,分?析得头头是?道。
也无限地接近了真相。
程彻读了三遍,正在心里组织语言的时候,又一个纸团从天而降,上面只有一句话:“急!在线等!”
程彻:“……”
他提笔,用最简洁的话把阮溪和迟予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末了,他另起?一行:“现在没什么?事,你可以趴在桌上睡会?。”
纸团扔过去。时枝眼神晶亮地接过,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又仔细看了一遍,伴以叹气、摇头以及这这那那诸多感叹词,看到最后,她很听话地趴在了桌上。
……很乖。被顺了毛,摊开肚皮让人摸的小猫咪,乖巧可爱。
然后下?一秒,时枝就?把头抬起?来了。
“太过分?了!”她压低声音:“活该他没有女朋友!”
“……”夸早了。
程彻没理她,继续看心电图。
时枝却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阮溪跟她一起?痛骂渣男,但仔细想了下?她跟阮溪也不熟,只能把火憋在心里。
憋了会?儿,没憋住:“迟医生已经下?班了吗?”
迟予?程彻想,他说?帮迟予盯着,有手术再叫他,估计他在医院的某个角落想着措辞求阮溪原谅,还不知道已经被自家爱豆恨上了。
他嗯了一声。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亮,消息来自钱医生。
他微愣,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跟他一起?值夜班的就?是?钱医生——此刻应该在他身后的帘子的单人床上补觉。
是?他和时枝吵醒他了?
程彻往上滑开手机。
【钱医生】:程医生,你女朋友是?实习生啊?
【钱医生】:我失眠了,没睡着,你俩不用这么?拘谨哈
【钱医生】:怎么?还传起?纸条了……Ohno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钱医生】:该说?不说?,程医生你女朋友长?得有点像明星啊,咱们院什么?时候来个这么?漂亮的实习生我怎么?不知道?
程彻:“……”
他看了眼时枝。
时枝正在摆弄手机,嘀嘀咕咕地听不清在说?什么?,哪怕穿着白大褂,一副很专业的模样?,看上去仍然天真稚拙。
在时枝看过来之前,他收回了视线。
回钱医生的消息。
【C】:失眠的话起?来去ICU转一圈
这条消息发出去,布帘后面立刻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时枝惊了下?:“睡得这么?香?”
程彻不动声色:“嗯。”
时枝趴到桌子上,在纸上写字,写完后摊开给程彻看:“好无聊啊,你觉得我要不要去病房找阮溪聊人生?跟她一起?痛骂渣男?”
程彻一目十行。
他低下?头看心电图,薄唇微动:“病人需要休息。”
时枝泄气地趴下?来,下?巴磕在桌上,琢磨着怎么?打发这无聊的夜晚,还没响出个所以然,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没响到第二声程彻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他神色一凛:“车祸吗?”
时枝立刻坐直了身子。
“马上来。”程彻挂了电话。
时枝跟着他站起?来:“急诊打来的吗?出车祸了吗?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跟着我。”程彻扣上白大褂的纽扣,跟早就?从布帘后面冲出来的钱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门外走去。
很快,走路变为跑。
空旷的医院走廊上,匆忙的脚步声次第响起?,灯跟着亮了一路,时枝紧跟着程彻,做个安静不添乱的旁观者?。
电梯下?沉。相比楼上的静谧,急诊室可以用乱作?一团来形容,永远停不下?来的电话铃声,救护车鸣笛声,担架晃荡发出刺耳的声音,医生护士抢救时发出的指令。
“准备输血!”
“插管!”“程医生你跟人换夜班了啊?病人马上到!”
伤口,淤青。血,血,血。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大脑不断地发出指令不要再看下?去了,但目光却像被胶住了般,死死地定在不停推进来的病床上。
这不是?片场的布景,不是?番茄酱,不是?谁喊了“卡”就?能终止悲剧。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心外科来人了吗?”有护士喊道:“马上要送进来个突发心脏病的病人,需要立刻手术,准备好担架氧气,动作?快点!”
程彻从人群中抬起?手,语气仍然平静:“来了。”
短短的两?个字如同天籁般,把时枝从窒息中扯出来,她勉强恢复正常呼吸,正想到程彻身边,却见门口有人冲了进来:“让一让!让一让!”
血腥味再次弥漫了整个胸腔,她终于?控制不住转过身干呕起?来。
“钱医生你先跟着上去,我两?分?钟后到。”程彻的声音由远及近,到她面前时刚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跟我来。”
程彻的力气大,她被拽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被程彻带出了急诊室。
晚风吹来的新鲜空气盈满胸腔,她像活过来般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混乱的大脑在逐渐清明,她听到程彻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的团队是?怎么?想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