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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
她转过身,从床上拿起那个小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我要去林场了。林姐给我找了工作,有地方住,有饭吃。我要靠我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陈刚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林场?那么远的地方?晓梅,你别冲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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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怎么了?”林晚星开口了,声音温和却有力,“姑娘家就不能闯一闯了?陈刚同志,晓梅是个有文化、有手艺的好姑娘,她缺的不是一个归宿,而是一个能让她施展才华的地方。林场是远,是苦,但那里凭本事吃饭,没人会因为她的出身看不起她。”
陈刚看向林晚星,眼神复杂。
“您就是林晚星同志?我听晓梅提过。可是......您能保证她在林场过得好吗?她一个外地人......”
“我不能保证她大富大贵。”林晚星实话实说,“但我能保证,只要她肯干,就有饭吃,有衣穿,有人尊重。工坊虽然小,但姐妹们互帮互助,像个大家庭。晓梅在那里,不会孤单。”
陈刚沉默了。他看看林晚星,又看看顾建锋。
那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虽然一直没说话,但身上散发出的沉稳可靠的气质,让人莫名信服。
最后,他看向秦晓梅,眼神痛苦:“晓梅,你真的决定了?”
秦晓梅重重点头:“决定了。陈刚,谢谢你这两年对我好。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你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好好过日子。而我,要去走我自己的路了。”
陈刚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深深地看着秦晓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许久,他哑声说:“那......你保重。要是......要是过得不好,就回来。我......我永远等你。”
秦晓梅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别等我了。陈刚,你值得更好的。走吧。”
陈刚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秦晓梅瘫坐在床边,捂着脸,肩膀耸动,无声地哭泣。
林晚星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告别过去,才能迎接新生。”
秦晓梅哭了很久,像是要把这两年的委屈、不甘、痛苦都哭出来。最后,她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睛虽然红肿,眼神却清澈坚定。
“林姐,我不后悔。”她说,“从今天起,我只向前看。”
林晚星笑了:“好。明天一早,跟我们去林场。那里有新的生活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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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林场的春天真正来了。
向阳坡上的积雪化得干干净净,露出黑油油的土地。去年秋天播下的冬小麦已经返青,绿茸茸的一片,在春风里荡着柔波。
工坊院子里的那棵老山丁子树,也开了一树细碎的白花。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落在刚扫干净的石板地上,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秦晓梅拿着扫帚,正仔细地清扫院子。
她来林场已经两个多月了。
刚来的时候,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小心翼翼,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安。
如今,她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脸颊丰润了些,透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亮的,不再躲闪。干活利索,说话也渐渐有了底气。工坊里的姐妹们都喜欢她,叫她“晓梅妹子”。
“晓梅妹子,别扫了,先进来吃饭!”刘翠花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
“哎,就来!”秦晓梅应了一声,把最后几片花瓣扫到树根下,搁好扫帚,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进屋里。
工坊的午饭向来是大家一起吃的。灶房是后来搭的,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长条木桌,几条长凳,大家围着坐下。今天的主食是玉米面窝窝头,配着白菜豆腐炖粉条,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林晚星坐在主位,旁边是顾建锋。
他今天难得中午回来吃饭。
赵晓兰、刘翠花、秦晓梅,还有另外两个在工坊帮忙的家属,热热闹闹坐了一桌。
“来,建锋,这个窝窝头给你,刚出锅的。”林晚星拿起一个金黄的窝窝头,递到顾建锋手里。
顾建锋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香。”
“那可不,晓梅和的面,软硬正合适。”刘翠花笑着说,“这孩子手巧,学啥都快。这才来多久,蒸馒头、擀面条、腌咸菜,样样拿手。比我都强。”
秦晓梅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扒饭:“翠花姐别这么说,都是你教的。”
“是你自己肯学。”林晚星夹了一筷子豆腐给她,“晓梅,下午冯工要来,说想看看咱们新试做的那个蘑菇酱。你昨天做的那罐,还有吗?”
“有,我留了一小罐在柜子里,待会拿出来。”秦晓梅忙说。
“行。”林晚星点点头,又转向顾建锋,“你下午还去团里?”
“嗯,有个会。”顾建锋咽下嘴里的饭,“不过不长,三点前能结束。要不要我回来帮忙?”
“不用,冯工就是来看看,聊聊天。”林晚星给他舀了碗汤,“你忙你的。”
顾建锋看着她,眼里有温和的笑意。这两个月,他眼见着林晚星把工坊经营得越来越红火,心里既骄傲又心疼。骄傲的是她有这样的本事,心疼的是她太辛苦,白天忙工坊的事,晚上还要盘账、想新品,有时候一熬就是半宿。
但他也知道,劝她少干点是没用的。她喜欢这样,喜欢看着工坊一点点壮大,喜欢带着姐妹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就像此刻,她坐在一群女人中间,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光。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满足和自信。
顾建锋默默地把碗里的肉片夹到她碗里。
林晚星抬眼看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赵晓兰在旁边看见了,抿嘴偷笑,被刘翠花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
吃完饭,大家收拾碗筷。秦晓梅抢着洗碗,林晚星也没拦着,由她去。自己和赵晓兰、刘翠花去了工作间,准备下午冯工要看的样品。
工作间是去年扩建的,比以前宽敞不少。靠墙是一排木架,上面整齐地摆着各种原料:晾干的蘑菇、木耳、野菜,分门别类装在布袋里。中间是两张长条桌,一张用来处理原料,一张用来包装。角落里放着土烘箱和几个大陶缸,用来发酵酱料。
窗户开着,春风带着山野的气息吹进来,混着蘑菇和草药的清香,很好闻。
林晚星打开柜子,取出秦晓梅做的那罐蘑菇酱。褐色的陶罐,用油纸封口,系着麻绳。揭开油纸,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
是蘑菇的鲜香混着豆瓣酱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椒香气。
她用干净的竹筷挑了一点,尝了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