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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孩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一只鸡,差点撞到黎昭。那孩子的爹从后头追上来?,一把?将孩子拽回去,连连赔不是。
黎昭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示意?没事。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惊惧、好奇,小?心翼翼的打量——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物来?这种地方。
他拉着孩子匆匆走了。
黎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明臻:“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明臻想了想:“大?概在想,这两个人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明臻看?他。
黎昭笑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我在想,在一切开始前都是普通的人,普普通通地活着,没有什么罪大?恶极。”
风从街那头吹过?来?,带着一股烟火气——有人在烧晚饭了。
明臻伸出手,覆在黎昭握着缰绳的手上,“不必多想,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而现在错误尚未铸成。”
“走吧。”黎昭反手握住那只手,又松开,策马向前,“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去城外看?看?。”
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那条不长的主街,向着暮色深处走去。
街边,卖包子的老头正在收摊,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带着一股朴素的香。有人蹲在墙角抽旱烟,见两人经过?,眯着眼看?了几眼,又低下头去。
一切都很平常。
平常得让人想不起来?,以后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张养浩的散曲《雁儿落兼得胜令·退隐》。
第99章游湖
次日?,两?人又去了?县城外的那片坡地。
就是?天幕里展示的那片,以后会开满醉仙花的地方。
现?在它只是?一片荒坡,长满了?野草和荆棘。几?块开垦出来的地里,一个农夫正弯着腰拔草,动作很慢。
黎昭站在坡下,风吹过来,野草沙沙作响,带着泥土的气息。
“明臻,”他忽然?开口,“我该如何对待这里?”
明臻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黎昭面前。
“殿下心中应当有答案的。”他说,“我遣了?人来看?顾此处,这是?近两?个月来的汇报。”
黎昭愣了?一下,接过文书翻看?。
上边的记录,如同?眼前所见,平静,祥和。没有可疑的外地人,没有来历不明的种子,也没有人莫名消失。
他合上文书,抬头看?向明臻,他此行本也是?如此打算的,看?过之后,留人在此驻扎。
明臻迎上他的目光:“防患于未然?即可。阿昭难道不相信自己,能把那危险之物拒之于国门?外?”
闻言,黎昭下巴一扬,眼中尽是?自信。
“我当然?可以。”
他目光落向远处那个还在拔草的农人,声音沉了?几?分:
“只是?,天高?皇帝远的,这里的县令还是?要好生挑选。断不能再?出现?天幕里那种官商勾结,欺瞒百姓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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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黎昭和明臻便携手?返程了?。
湖州这边的一应事项已近尾声,回京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外边富贵和风源正张罗着收拾行装,黎昭便趁着这难得的闲暇,拉着明臻出门?领略湖州风光。
两?人沿着湖岸缓行,柳丝拂面,水光接天。正走着,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小公子,带情郎坐船不?大好湖光,游玩圣地啊!”
黎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是?个船夫模样的人,正冲他们?笑得热络。
他倒不是?为了?船,是?为了?那声情郎。
“船家为何这样说?”
那船夫脸上泛着红,神气活现?地挺了?挺胸:“不瞒贵人,小人的眼睛就是?尺。这不是?结缘节快到了?,两?位公子一看?就是?来祈愿的,准没错!”
“结缘节?”黎昭与明臻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船夫见两?人这副神情,越发来了?兴致:“看?来两?位是?从外地来的!这结缘节可是?咱们?湖州特有的节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说书的架势:
“传说这是?为了?纪念风雨湖神的。从前有一对痴心男女,家中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两?人便约定在湖边见面私奔。那男子先?到,谁知突降大雨,他一脚滑了?,竟落入水中。”
“那女子赶来时,正瞧见这一幕,以为情郎淹死了?,伤心欲绝,在湖边哭了?整整一夜,边哭边诉说他们?感?情的不易。”
船夫说得投入,还比划了?几?下:“你猜怎么着?那哭声感?动了?湖神!湖神显灵,将男子好生送回岸上,还亲自赐福。后来两?家父母都同?意了?婚事,两?人美满一生,白头偕老?!”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啊,每年这时候,来风雨湖的男男女女,都要泛舟游湖,祈求湖神保佑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这叫同?船渡舟,美满百年!”
说完,船夫摸出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其?实这湖神保佑的也不止爱情,还有友情、亲情……都灵的!”
黎昭闻到他水壶里飘出来的酒气,更怀疑这是?船家为了?揽客而胡诌的。他正要开口,明臻已经递了?银子过去。
“船家,你这船我和这位......小公子包了?,不必你来划。”
黎昭瞪了?他一眼——什么小公子?
船家接过银子,放在嘴边一啃,喜出望外,利落地跳下船:“得嘞!小公子请!祝你们?百年好合,金榜题名,官运亨通,延年益寿——”
那祝福词一套一套的,越说越离谱。黎昭更觉得这结缘节的故事是?他瞎说的。若是?书生就该说湖神助力金榜题名,若是?老?人家或是?体弱就该说湖神保佑长寿了?,应是?醉了?,所以看?岔了?人,说错了?词。
不过该说不说,真的很会做生意,这招对有所求的外乡人来说应是?管用的,谁不想要个好彩头?
比如明臻,不就掏钱了?吗。
两?人上了?船,黎昭接过桨,将船缓缓划向湖心。待离了?那些热闹的游船,便任由它随波漂流。
阳光正好,水波温柔。
黎昭放下桨,往明臻怀里一躺,眯起眼睛,“明臻,你应是?知道那船家在胡说吧?”
“显而易见。”明臻垂眸看着他,伸手?挡在他眼前,替他遮去刺眼的日?光,“用你以前的话说,这叫情绪价值。”
黎昭愣了?一下:“嗯?我说过这个词吗?”
“说过的。”
黎昭啧啧两?声,笑道:“我在你面前可真算是口无遮拦。”
“嗯,我的荣幸。”
阳春三月,泛舟游于湖上,清风徐来,很是?惬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