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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噩梦了吗？」
月城穹乃喃喃自语，她藏在被窝里的手在腿上摸了摸，果然感觉到肌肤上湿润的痕迹。
肯定是做噩梦时出的冷汗。
反应过来后，月城穹乃给了凉宫修一一个歉意的眼神，开口说：「我吵到你了吗？」
「那倒没有，你喊的声音还没那麽大，我是碰巧出来上厕所。」
凉宫修一摇了摇头，将一半垂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回过头来好奇的问：「你做了什麽噩梦啊，居然被吓成这样子。」
「我...」
月城穹乃扶着额头，做出思索的样子，但停了很久后，仍然没想出什麽，摇头说：「梦里的事我不太记得了，从以前就是这样子。」
凉宫修一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你以前也经常做噩梦？」
「嗯，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月城穹乃点了下头，解释说：「后来我妈妈就给我买了那只兔子玩偶，让我睡觉的时候抱住，之后就不怎麽做噩梦了。」
等她说完，凉宫修一分明从月城穹乃的眼睛里看出几分落寞，结合她现在独自一人的情况，就知道这些情绪是从何而来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凉宫修一抬头看向摆在客厅一角的柜子，隔着透明的玻璃，兔子玩偶稳稳的摆放在里面。
「早上我安置兔子玩偶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既然没了它会做噩梦，那你就去拿啊，我又没有加锁。」凉宫修一说道。
「你是这个意思吗？」
月城穹乃疑问了一声，接着将脸半埋进被窝，传出她发闷的声音，「我以为你是故意在考验我，所以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去碰它。」
「啧，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老谋深算的狐狸吗？」
凉宫修一被她的话说的哭笑不得，当即起身打开柜门，将兔子玩偶抱出来递到月城穹乃的面前。
「拿着吧。」
月城穹乃下意识的伸出手，但在快要接触到玩偶的时候，却犹豫了一下，蜷起手指，问：「你就不怕我带着玩偶和借的钱钱偷偷溜走吗？」
「老实说，怕。」
凉宫修一很乾脆的承认了，他这一世可没有开局点满家境，平时的零花钱都还得靠课下打工。
如果不是有了提示，要让他一下给出去五万日元，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过你都说了，那是早上时候的事情，现在的我更相信你不会那样做。」
凉宫修一说完，主动将玩偶塞到了月城穹乃的怀里，「要打个赌吗？我觉得我不会输。」
「不赌。」
月城穹乃抱紧玩偶，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咬着嘴唇，似乎考虑很久才决定开口。
「凉宫，你这麽容易信任别人的话，也许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谢谢提醒。」
凉宫修一站起身。
根据月城穹乃当前的对话内容和这两天的接触，他有非常充足的理由相信，前者之前经历过被信任的人欺骗的事情，所以现在才会对别人如此防备。
这其中会包括月城祈奈吗？
凉宫修一没有问出口这麽破坏气氛的话，他帮月城穹乃把被子压好，临走前，开了个玩笑。
「忘了说了，我虽然信任你不会赖帐，但我一直担心你会还不起，所以今晚你可要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来一个好的精神面貌去上班啊。」
「我知道了。」
月城穹乃知道这是凉宫修一想缓解她的压力，但被当面质疑能力，还是扁扁嘴摆出了不满的样子，说：「一个月，如果不能还清，我按日算利息给你。」
虽说是气话，但承诺的好像也太严重了点。
有那麽一瞬间，凉宫修一的脑袋旁边都飘出了拿着叉子的小恶魔，疯狂灌输着去阻碍月城穹乃还钱，好让她从此没办法脱身的想法。
「加油吧。」
凉宫修一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
...
翌日清晨。
凉宫修一在上学期间的生物钟已经差不多调整回来了，太阳刚冒头没多久，他就已经穿好衣服从房间出门。
虽然比昨天是早了点，但是仍然没有第一时间在客厅看见月城穹乃的身影，当然也没有聒噪的吹风机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从厨房传来的煎蛋香气。
自从搬进单人公寓，这种刚睡醒就能闻到饭菜香味的经历不知道有多久没体验过了，食欲一下子就被勾上来，凉宫修一情不自禁地走进厨房。
月城穹乃腰间系着围裙，正用铲子轻轻翻动平底锅里的煎蛋。
晨光透过纱窗在她的发梢镀上金边，围裙系带在背后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语气平静的说：「还要再等一会儿，等你洗漱完差不多就就可以开饭了。」
「嗯。」
凉宫修一靠着门框停住，没有在这种关头去打扰她，只是嘴上问候：「早啊，没想到你还这麽会做饭。」
「你是在恭维我吗？你都还没尝过就说这种话。」
月城穹乃完全没有领情。
「虽然还没吃，但味道已经能闻出来了。」
凉宫修一走近一两步，月城穹乃做饭时为了方便活动扎了高马尾，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后颈。
视线短暂的停留，接着才看向锅里，已成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焦脆。
「火候掌握的不错。」凉宫修一赞叹说。
月城穹乃的耳尖在晨光中透出淡淡的粉色，她将煎蛋利落地翻了个面：
「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跟人学过，时间太久可能已经生疏了，我劝你别对味道有太高的期待。」
「说不定是你对自己的要求过高了。」
凉宫修一笑着回道，他走出厨房，「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洗漱，等会儿就知道味道究竟怎麽样了。」
大约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凉宫修一回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两份早餐。
餐盘里金黄的煎蛋边缘微微翘起，旁边是精心搭配的蔬菜沙拉。
月城穹乃正将牛奶倒入玻璃杯，「时间刚好，因为我不了解你的口味，所以选择了清淡的，牛奶我没放糖，需要的话你可以自己加。」
「不需要。」
凉宫修一坐了下来，冲她眼神示意对面的位置，「我们一起来享用这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