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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斐说完，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独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薛晚意。
“厚颜无耻……”
她低喃着。
自己只是说了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怎的落到谢斐耳中，就是厚颜无耻了？
真是奇怪。
离开国公府，下人看着他，“世子，咱们回府？”
谢斐看着对方，良久，在小厮自我怀疑的眼神里，道：“出城，去找叶灼。”
小厮：……
主子说啥就是啥。
次日，薛晚意醒来，便听到一个市井传言。
说是越王世子追着镇国公，在府门前一顿破口大骂。
镇国公似是觉得理亏，没有和越王世子当面对峙。
同时，还有流言说越王世子心仪镇国夫人，得知镇国公要纳妾，他才咽不下这口气。
更有人传，越王世子想要叶灼与镇国夫人和离，他好把人娶回家。
薛晚意听着，只觉得荒唐。
同时也担心明家女娘上了心，影响两家婚约。
再有几个月，两人就要成婚了，可别被这市井流言给毁了。
她没有让人去辩解，这种事，辩解无用，只会让有些人更兴奋的添油加醋。
几日后，叶灼回府。
“真去了？”薛晚意好奇问道。
“嗯。”叶灼点头，“去了也好，可信度会更好。”
当事人之一都没意见，薛晚意似乎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她没事吧？”薛晚意说的是张若若。
“死不了。”叶灼道：“齐神医还是有分寸的，或许会影响寿命……”
略微沉吟，继续道：“不过，她本身在掖庭就被折腾的不轻，影响了寿数，早几年晚几年的。”
抬眸看去，“夫人，别那么多的慈悲心肠，有时候该狠就狠。”
薛晚意轻声道：“我怕一旦双手沾了鲜血，就彻底不把性命当回事了。”
窗外，暖风吹进来，混合着花香，充盈整个空间。
“我真的没那么慈悲，反而内心充斥着暴戾与躁动，不过是强压着罢了。”
“一旦真的放松警惕，我会彻底被仇恨裹挟，到时候……”
她声音微顿，“会累及国公府的。”
“镇国夫人的头衔太方便了，有你在，我便是杀了人，夫君也会帮我掩盖。”
“人，总要有个底线。”
“我的底线，一旦打破，就很难再拉回来了。”
她难道不想放肆发泄内心的暴戾吗？
经历过一辈子惨痛的遭遇，她对这世道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着，天下彻底毁灭吧。
凭什么她要遭受那些痛苦。
可是怎么办呢。
世界不会因你的意志而改变和转移。
除了憋着，她又能做什么。
“别放纵着我。”薛晚意声音平静，可最深处却透着警告。
毕竟，镇国夫人的位子，太好用了。
让人忍不住蠢蠢欲动。
入夜。
一暗卫出现在明隐堂书房。
“主子，宫里的消息，陛下吐血昏迷了。”
“而且，在前段时间，陛下数次出入天牢。”
叶灼短暂的诧异后，挥了挥手，暗卫很快消失在书房中。
叶安看过来，道：“那位，是不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叶灼没有回答，问道：“段总管呢？”
“在府里。”叶安道：“既然段总管没有回宫，说明陛下的性命无忧？”
“嗯。”叶灼点头，“死不了，但也活不长了。皇后娘娘那边应该是做好了完全之策，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册子，沉默良久。
“让府里的人都盯紧些，莫要打扰到夫人清净。”
“是，公子。”叶安领命。
**
皇宫。
容皇后坐在外殿，整个人寂静的看着外边漆黑的夜色。
太医在里面为陛下诊治，殿内宫婢和内侍进进出出，人人脸色凝重。
云朝没有殉葬的规矩，可一旦陛下身亡，他们的命运的确会被改变。
新帝登基，这些人都会被重新发配到内务府重新分派去处。
哪里能比得了御前风光呢？
“娘娘，太子殿下携诸位殿下在殿外候着。”白姑姑进来恭敬道。
容皇后回过神，看着带着众兄弟而来的谢琮，让人找地方落座。
“母后，父皇如何了？”谢琮问道。
其他几位皇子同样看向容皇后，希望能听到一个答案。
她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道：“太医在里面诊治，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都坐着等吧。”
众人落座，婢女上来给他们上了差点。
只是这种时候，谁能有胃口呢？
哦，别说，还真有。
谢旻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茶水。
他对帝位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已经是王爷了，太子兄长也不是那种弑杀之人。
只要自己不威胁到这位的地位，日子过得最是逍遥不过。
虽说王妃之前与五弟相识多年，成婚这么久，夫妻二人算不得情深义重，却也是琴瑟和鸣。
若非父皇病症，过些日子，他和王妃就启程离京去游玩了。
“之前的日子瞧着无碍的，怎的突然……”谢琮面露忧色。
其他几位皇子也适时地表现出担忧。
容皇后视线看着寝殿的门，不在意在场几位皇子是何心思，她对皇帝的担忧，不比他们少。
“急症。谁也没办法预料。”
常年勤于政务，再加上年级渐大，有些病症在所难免。
可帝王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有些病症连她都不知晓，着实奇怪。
主要是忧思成疾，加重了身体的其他病症。
而今的云朝国泰民安，容皇后不知道陛下在忧虑什么。
以至于愁的身子骨日渐衰弱。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至半夜，一众太医鱼贯从寝殿出来。
“回娘娘，陛下已然脱离险境，之后只需要静养，切莫过度劳累，更不能情绪反复……”
带头的太医院院正详细说着注意事项，众人很认真的听着。
“陛下现在可是醒着？”等对方说完，容皇后起身问道。
院正恭敬道：“陛下睡着了，臣不建议吵醒陛下，若无意外，天亮后陛下自会醒来，到时再给陛下喂药。”
“辛苦诸位了，除了守着陛下的，其余人早些回去歇着吧，赏赐之后回到。”
容皇后面色疲惫的让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