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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官拜丞相，怎会是那等毫无分寸的人。”
叶灼并非为楚渊开脱，护不住结发妻子，自是该杀。
但，真正的凶手也不能放过。
薛晚意并没有因他的话生气，正常的分析而已，她从没因旁人不战自己这边而生气，早就习惯了。
甚至，还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
“夫君说的在理。”她轻声道。
下一刻，便被叶灼握住手。
“夫人，我并非偏袒楚渊，即便他不是真凶，但纵容旁人如此苛待十年发妻，已然不配为人，此人该死。”
“但，不论从任何角度看，楚渊都没有那般折磨你的理由。”
“幕后之人必定不是她，我更倾向于宫里。”
薛晚意道：“薛明月？”
“还有陆青桑。”叶灼道：“你说过，薛明月在新朝北封为贵妃，与皇后分庭抗礼，想来皇后心中对其也是恨之欲其死。”
“或许是谢恒的平衡之道，他纵容了薛明月。”
“也有可能是陆青桑在背后下的命令。”
叶灼继续道：“她是谢恒正妻，中宫皇后，或许和楚渊暗中达成了什么条件，才让楚渊听她的命令行事。”
薛晚意想了想，“夫君的意思是，也有可能是陆青桑想要削弱薛明月背后的力量，才对我动手？”
“嗯，只是有可能。”叶灼道。
“既如此……”薛晚意继续道：“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麻烦，交给我。”叶灼道：“我总会把楚渊送到你手里的，也会调查清楚幕后真凶。”
谢恒？
不可能。
他是皇子，不可能把目光放到一个操劳了十年，美貌皆无的臣妻身上。
若说想找人冒名顶替，暗中监视楚渊，应是秘密行事。
那般大张旗鼓，甚至让楚渊亲自参与进来，真要是皇帝，那就是纯纯的结仇。
谢恒既然在前世能登顶，绝非蠢货。
薛晚意死不难，唯一奇怪的是，让楚渊亲自参与其中。
这绝非朝臣或者是帝王会做出来的事，且那时楚渊官拜宰相，更有从龙之功，下边的官员如何能拿捏得住他。
如此，唯一有嫌疑的，便是后宫里的那两位。
亦或者，楚渊顺水推舟？
将一系列阴谋用到她的身上，到底为何，叶灼不知道。
难不成，仅仅是一群人恶念的具象？
寒气逐渐凝聚，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年节也一步步临近。
这日上午，阴云密布，几乎在顷刻间便笼罩了京都。
叶灼被停云推着从外边进来，取下裹在身上的青黑色狐裘。
“应是要下雪了。”叶灼道：“夫人这两日莫要受寒。”
随即交代珍珠，今晚阖府吃锅子。
停云和珍珠笑嘻嘻的往外走，天寒地冻时，能吃一顿热乎乎的锅子，自是享受。
“公子刚刚让庄子送来六只刚宰杀好的新鲜的羊，珍珠姑娘看看除了吃锅子，还能做什么。”
隆冬腊月里，叶灼仍旧会定期去庄子。
他的身体也一日日的见好，只是仍旧很少去朝会。
“夫人，二娘子来了。”琥珀带来门房的消息。
薛晚意微楞，看着外边即便是上午也依旧黑压压的光景，知晓她来必定是有事，否则以薛明绯的性子，必不会在这种天儿来寻她。
“我带她去左厅，夫君先自己待会儿。”她起身招呼琥珀往外走。
叶灼撑着侧颊，看着夫人离开的背影。
好一会儿，道：“自我与夫人成婚，好像从未真正见过那位薛二娘子。”
旁边的伴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想说这怎么可能，那二娘子来国公府很多次了，再者会薛家总能见到吧。
即便没有，每年的宫宴，还是能见到的。
再仔细想，公子说的似乎也没错。
薛家，公子很少去。
宫宴的话，公子和夫人一般坐在上首，紧邻帝后皇族。
那位二娘子每次来国公府，基本都是公子不在府中的时候。
巧合？
叶灼就是随口一说，通过夫人与他说的前世今生，也提及薛明绯重生了，应是不敢见自己的，或者说是害怕。
毕竟，前世可是死在“他”的手中。
千刀万剐。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告诉夫人，中午不留外人用膳。”他交代伴雨。
伴雨微楞，暗暗道苦。
公子您平日里对夫人多好，当阖府上下是瞎子？
而今让他去告诉夫人，中午不能留薛家二娘子用膳，万一人家姊妹情深呢？
他岂不是坏人情分？
但公子亲口交代了，他能如何。
左厅。
薛明月进来，身边只带着一个面生的婢女。
“孩子呢？”薛晚意问道。
“送到薛家，让嫂嫂帮忙看顾。”她去掉身上的大氅，感受到厅里暖融融的温度，满足的叹息一声，“宋姨娘生了，是个儿子。”
比原定产期早了二十几天，孩子瞧着还算精神。
“嗯，好事儿。”薛晚意点头，“还以为你会动手呢。”
当然，她也就是这么一说，真不觉得薛明绯会那般歹毒。
果然，薛明绯听到这话，脸色直接变了。
“好哇你，在你心里我就这般恶毒？”
也没想着听对方的辩解，继续道：“即便我再刁蛮，也不会把手伸到无辜的孩子身上，万一报应到我儿子身上，绝对不行。”
薛晚意道：“既然都是儿子，日后你要盯着孩子的课业了吧？”
“……不知道。”薛明绯摇头，眼神里带着些微的茫然，“若盯的紧了，会不会破坏我们母子情分？可楚家，决不能落到旁人手中。”
“楚渊没那么荒唐，他分得清轻重。”薛晚意道：“跳过嫡子，把家业交给庶子，旁人会如何看待楚家？只要你的儿子不是个傻子，即便能力比庶子差点，他都不会那么做。”
“你傻，你儿子才傻……”这话触及到薛明绯的软肋，险些跳脚。
却仍旧怼了薛晚意两句。
她可不怕薛晚意生气，有不会杀了自己。
“我来找你，是让你开解我一下，我对那庶子，心中很是不喜，也知道自己做不出伤害无辜稚子的事，堵的我……”
不是让她说自己儿子傻子的。
有这么给人做姨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