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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拜见岳父大人
首相塔屹立在白石宫东侧，用从帝国北境运来的巨大灰岩垒成，历经百年风霜，棱角磨平却更显厚重。
林昂抵达王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此，赶在冬日朝阳完全升起之前迈入首相塔守卫森严的大门。
领他通行的是一位衣着鲜艳的宫廷侍从，身高不足一米五的侏儒，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和首相塔里的肃杀氛围格格不入，滑稽的步伐令人很难不联想到马戏团里的丑角。
比起用于谋生的笑容，宫廷侍从笑容里的讨好意味更为浓厚，他将林昂称呼为「大人」，一路上嘘寒问暖，甚至还特意准备了驱赶寒意的热茶。
林昂感受着热腾腾的茶香，走进等候室，面前的景象令他颇有些意外。
这是近几周来最寒冷的早晨，白石宫钟塔刚刚敲响六下，大部分王都市民仍在梦乡之中，一天尚未正式开始。
等候室里却是座无虚席。
衣着华丽的贵族，面带红光的富商，身披长袍的修士，表情严肃的军人————
「这些都是来求见公爵大人的。」宫廷侍从小声告诉林昂，「最早的是那位军人，凌晨四点便赶过来，在首相塔外站了足足一个多钟头才被侍卫们放进来。
「他进来时脸上已经快结冰了，手脚冻得无法动弹，我好心带他去烤烤火，他却毫不领情。」
维斯特拉帝国的人向来是看不起侏儒的，将他们视作不祥之人，这种风气在军中尤为严重。
林昂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游戏原作中侏儒们是纯粹的路人NPC，最大的用处是打探情报，和「不详」没有半点联系。
他喝了口热茶，向宫廷侍从道了谢，对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像您这麽好心的人可真不多见。」宫廷侍从面露感激，「上一次有人对我道谢，还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我记得是一位顶漂亮的姑娘，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穿着光明女神教会的长袍，留着一头顶好看的金色短发，正气凛然，她的形象不禁令我想到伟大的光明女神————」
林昂原本对这样的闲谈不感兴趣，可对方的描述却让他不得不竖起耳朵。
「你说的难道是黛安娜女士？」
「谁是黛安娜女士？」
「告诉我，那个人来自哪里，为什麽拜访首相大人？」
「抱歉，侏儒没资格了解这麽多。」宫廷侍从自嘲了一句，「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您和我聊了这麽久，可我也并不知道您来自何方，所为何事而来。」
林昂：「————」
「没能帮上您的忙，实在抱歉。」宫廷侍从说道，「下次若是再遇见那个姑娘我一定替您打探一下她的消息。」
说话间，一位身着侍者服饰的年轻男子走进等候室，等待已久的人们瞬间坐直了身子，那位严肃的军人也不禁露出期待的目光。
「林昂·兰洛斯特大人。」年轻侍者目光直指等候室的角落，「公爵大人邀请您共进早餐，请随我来。」
接待室里的人们齐刷刷扭过头看向林昂，眼中无不带有歆羡，他们中有几人曾听说过林昂的姓名，因而并未感到意外。
那位军人则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这一安排十分不满，他并未看向林昂，也没看那位年轻侍者，而是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了宫廷侍从的身上。
「该死的家伙，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来访通报给公爵大人？你知不知道我的事情有多麽重要？
如果耽误了军情，你能承担起这严重的后果吗？」
宫廷侍从赔笑着道歉了几句。
旋即他对林昂小声说道：「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我没资格向公爵大人通报，但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若是不在这，大家的怨气早就将等候室的石壁冲塌了。」
林昂突然就有些难过，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递给侏儒：「告诉你一个秘诀，每当我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盯着这枚金币的反面看，心情立刻就会好起来。」
宫廷侍从有些好奇：「为什麽是反面？」
「你想盯着正面也行。」林昂微微一笑，「重点是金币。
宫廷侍从瞬间愣在了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时，林昂已经跟着年轻侍者离开了等候室。
侏儒将金币紧紧攥在手心，转过身子，没让其他人看见他脸颊上滚落的泪滴。
「您不必这麽做。」
年轻侍者将林昂领向首相塔的餐厅，路上他一直在向林昂解释为何不需要向侏儒表达同情。
「这些人是女神憎恶的异类，是不详的种子，他们的存在只会玷污维斯特拉帝国的土壤与空气，无法给我们带来任何益处。」
林昂没有与其辩驳，他做这件事本就没指望给自己带来益处，只是单纯不喜欢那位军人的作风。
如果军人斥责的对象不是侏儒，而是公爵大人，或许还能赢得林昂的尊重。
「前方便是餐厅。」年轻侍者停下了脚步，「首相塔的早餐很简单，若是不合口味您可以少吃点，千万不要显露出任何的不满。
「据我所知，公爵大人在早餐桌上处理掉的人比在刑场上还要多，给我们清洗工作带来麻烦的不是食物的残渣，而是血液。
「这才是公爵大人真正享用的。」
林昂无奈地笑了：「谢谢你的提醒，这让我感觉好多了。」
年轻侍者也笑了：「说不定我待会儿还要扶您出去，那时候您再谢不迟。
「祝您好运，林昂大人。」
年轻侍者的眼神中带有毫不掩饰的同情，他显然不认为和公爵大人共进早餐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昂对此深表赞同。
踏进餐厅的第一刻，他就嗅到了一股紧张而阴森的气息，盖过燃烧正旺的壁炉，让整个餐厅都笼罩在寒冷之中。
公爵大人坐在长餐桌的顶端，背对着林昂，灰白色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
身上穿着深紫色天鹅绒长袍，边缘绣着金线，没有复杂的花纹，但林昂知道仅这布料就能花掉一个普通市民整整一年的收入。
「走近些。」
公爵大人的声音低沉，却具有极强的穿透力。
「回答我，兰洛斯特家的小子。
「你为什麽要接近我的女儿？
「你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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