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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正常，我怎么会抱着报恩的念头，这样来对待您？”
四句话落下，顾阳的脚步缓缓上前，距离一点点逼近，直到两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毫无疑问，这是带着轻微愤怒的解释和质问。
可就算愤怒，顾阳的语气还是克制的，没有故意要刺痛谢绝半分。
于是，谢绝看着顾阳此时皱起的眉和压下的眸，心中开始动摇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顾阳的愤怒，青年站在那里，高大的身材一起带来压迫感。
可是……
他是谢绝。
于是，谢绝抬手，轻轻放在顾阳的近在咫尺的肩，对上顾阳的眼，朝外推去，
“让开。”
说话时，两人的视线谁也没有分开，甚至温凉的吐息就打在顾阳的下巴处。
谢绝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一如既往地冷漠、高傲。
谢绝，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就算与他人相撞，也不会后退分毫和让步的决绝。
他从出生起，就被要求着如此行事，成年后，这已经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儿时，心爱的鸟展翅高飞，可下一秒他却抬手将其射杀。
那是他最爱的小鸟，只是如果不杀死，那或许就会被他人抓走。
而‘谢绝的宠物’若是出现在别的人手中，又或者被驯养。
那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代表着他的失权和无能。
一只鸟而已，只是一只宠物的丢失和离开，就是这样的小事，却会在半个小时后迅速发酵。
然后很快，就会传来爷爷的传讯，给他在家族中带来无尽的麻烦。
于是，只能毫无表情的，好似没有波澜般地杀死了最心爱的鸟。
直到转身离开后，角落中才有数位佣人走出，无声地带走尸体，处理血迹。
他的存在就是这样，名字和位置都有无数的人盯着，所以决不能犯错。
“顾阳，我现在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个话题。”
“反正，毫无意义。”
“现在，让开。”
谢绝放开了皱着的眉，代表着命令的话语落下。
顾阳的身体僵硬住了，肩膀处传来的力量并不大，他可以轻易抵抗。
但——不可以。
于是，垂下眼，掩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缓缓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谢绝半抬着眸，薄薄的眼尾睨了顾阳一眼，从顾阳身旁擦肩而过。
他迈步，没有回头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顾阳，三个月的时间快要到了，第四个月的钱，会提前打给你。”
“除夕我不会回来，你可以和你的家人一起过。”
两句几乎没有起伏的话语落下，背影的脊背依旧挺拔笔直。
顾阳听着，只深深注视着谢绝的背影。
“……”
“好的，谢先生，我知道了。”
最后，只是哑着嗓音，低声地回答着。
是啊，这就是谢绝，谢先生，永不退让，永不示弱。
他喜欢上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直到谢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顾阳才收回视线，低下头深深地叹气。
心中的酸痛和薄怒褪去，涌出的是悲哀。
刚刚顾阳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最开始时，他看到了谢先生眼中那没来得及遮掩的受伤。
虽然只是一点点而已，但确实存在。
可是，最后，结果却是这样。
钱，又是钱。
每次从感情开始的话题，最终又都会回归到金钱上。
……谢绝，我们之间真的只有钱吗？
顾阳闭了闭眼，下颌的肌肉鼓了鼓，握紧了手中的拳。
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渴望，那么渴望，变得强大。
明明，他们不止只有钱而已，情也在其中。
身为局中人，顾阳再清楚不过了。
那些纵容的拥抱、吻，还有次次抚过脸颊的、温柔的手……
……
看来，想要得到谢先生，不止需要耐心而已。
无法再这样只满足于谢先生情人的身份所带来的温存中了。
他必须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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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没睡好的谢先生
黑夜中，相隔的房间，只隔着一层墙的距离，躺着两个同样难眠的人。
顾阳靠在床头，房间内只开着昏黄的床头灯，手机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
双手正不断敲着字，不过这些字不是要发给谢绝的，而是陈路。
他正和陈路聊着天。
【顾阳：老路，在吗？】
一句消息发出，很快就来了回复。
【陈路：哟，瞧这是谁呀，稀客呀~】
【陈路：怎么着，不陪着你的金主大人了，竟然来找我？】
顾阳：“……”
【顾阳：（文件x2），你发来的这个项目和我高中同学发来的是一样的。】
【顾阳：短剧现在确实很火热，我愿意投资。】
【顾阳：只是想问一下，你室友的项目里，有叫方岩的人吗？】
眼见着顾阳谈起正事，陈路也不再插科打诨了。
他坐起身，从床上鲤鱼打挺而起，挠着肚皮推开房门，看向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的温乔道，
“嘿，老乔，你那个工作室里有没有一个叫方岩的？”
其实陈路也给温乔的工作室投了资，而且还是全部梭哈。
别误会，他不是信任温乔，而是信任温乔他爸最近给派来帮忙的特助。
所以，陈路其实也会时不时的去工作室里看看，只是最近因为下班后还要去咖啡厅管着，才忙的没去。
温乔抬起头，双手搭在拖把的手柄上，看着一身睡衣打扮懒散的陈路先是扬起一点笑，然后才默默想了会儿，朝着陈路道，
“有是有，来了两个月了，马上转正了。”
“能力还不错，就是话很少，不爱聊天。”
“怎么，你认识？”
“哦，没啥，没你事了哈。”
陈路了然地点点头，用完就丢，转身‘啪’地关了门。
【陈路：可以啊顾阳，你总算想通了（大拇指）~！】
【陈路：我刚问我室友了，他说有，刚进工作室，在实习。】
手机另一头的顾阳闻言，微微皱眉。
【顾阳：嗯，你们工作室转正条件不会是和拉投资有关吧？】
不然的话，顾阳想不出方岩来找自己的理由。
看这情况，这个项目也不是他牵头，有老板在面前扛着，他操什么心。
总不能是觉得这个工作室前景好，单纯的想找他入股吧？
可是为什么呢，报答他那5000块？还是说愧疚，想要弥补？
……只是那样的小事，而且不是说讨厌他？
【陈路：你想啥呢，没有这种硬性条件。】
【陈路：你和他关系不好吗？这就是你高中同学吧？】
【陈路：反正咱们工作室没有这种事哈，他凭自己也马上要转正了。】
顾阳看着陈路发来的消息，指尖停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什么也没再问，只是叫陈路发来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