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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还在睡梦中，呼吸很均匀，可面上的神情却不宁静。
那浓密又锋利的眉微微揪着，眼角晕着点泪光。
谢绝沉默地看了十几秒，才抬手，点在那湿润的眼尾。
……
直到坐上车，前往去机场的路上时，谢绝的心情依旧有些不悦。
无论是略微不适的身体，还是那又在睡梦中哭了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不让人高兴。
-
而在谢绝离开后，留给顾阳的，又是空荡荡的房子。
甚至早上都没能好好的告别，谢绝连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这让顾阳很是挫败，在醒来时，他只能摸到身侧已经凉了的被褥。
于是，明明是才睁开眼，就瞬间清醒了。
原本还试图纠缠着人的睡意霎时消散。
连告别也没有，留言也没有。
谢绝离开了。
……
真的很懊恼，顾阳坐在床沿，恨恨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昨晚他做的有些放肆了，谢先生今早醒来后或许还会肌肉酸痛。
这样想着，甚至有了想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可手抬起的瞬间，又想到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命令，只得无力落下。
“唉。”
-
接下去的一连九天里，顾阳每天都过着差不多的生活。
白天学习、运动、抽空再研究一下方岩给的资料。
到了晚上时，和母亲与弟弟通话，偶尔还会有陈路。
期间新邻居们也陆陆续续来过几次，但都被李坚国给挡住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谢绝刚离开时强烈的念想被拉的很缓慢，心绪也变得平静，只剩更深刻的感情在慢慢沉淀。
而顾阳为谢绝准备的围巾也已经织好了，被装在一个简简单单的礼物盒里，只等着主人的开启。
顾阳看着手中的红白礼物盒，为其绑上最后红色的丝带，犹豫地看了会儿后，又放下。
其实，也有想过再装饰的漂亮些，可又感到很羞耻。
太漂亮的礼盒会变得太隆重，但里面装的只是一条很普通的红围巾而已。
这样想着，顾阳又觉得不能再动了，强行将它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叮叮~”
手机响起，自从谢绝出差后，顾阳和陈路的联系也变得更多了。
这让陈路嘴上很不满的囔囔了几句，什么‘见色忘友’‘无情无义’之类的。
但其实心里还是高兴的，顾阳能来找他，其实还挺不容易的。
毕竟顾阳，其实是一个慢热内敛的人。
表面看起来好像很好相处，但其实熟悉后才发现，很难走近他的心。
“喂？”
顾阳接起陈路的电话，看着窗外又开始慢跑的邻居们。
“阳~阳啊，要不要出来？”
“你还记得不，我室友开了个咖啡店，我地址发你，我今天休假。”
“都好久没见了，正好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一接起电话，陈路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连串，但顾阳也习惯了，他静静地听完。
顾阳的目光淡淡看着远处大冷天里的人影，他沉吟了一瞬，开口道，
“行啊。”
出去一下也好，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一直待在这个别墅里，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谢先生。
越是靠近这个日子，就越是想起那些被取消的行程和期待，带来更多落空的想念。
而这种想念，在夜深人静后的床上、梦中，又带来更深的寂寞和失落。
……
托谢绝的福，顾阳终于重回人间的同时，也有资格开始捡起曾经那些失去了的娱乐、社交，和打发时间的消遣。
就连因为谢绝不在而无趣的日子里，顾阳也在重新建立着自己的生活。
“哇！真的！”
对面的陈路明显很高兴，他怪叫了两声，
“桀桀桀桀桀，果然是想我了吧，哈哈哈哈陈路大王的魅力无人能敌！”
顾阳失笑着摇了摇头，和陈路再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真正的魅力大王，他自有安排。
这般想着，顾阳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点开和谢绝的聊天界面。
今天的谢先生还没有回复。
一连九天，顾阳每天都和谢绝保持着联系。
虽然谢绝一开始都没有回复，但后来偶尔也会回复了。
虽然还是很偶尔的，也大多只回一个字而已，可还是回了。
这对于顾阳来说，其实也是鼓励。
【顾阳：谢先生，和您报备一下，我现在要出门了。】
【顾阳：等下给您拍照片?。】
-
“顾阳，哇塞今天那么帅？”
装修明亮精致的咖啡厅内，陈路朝着刚进门的顾阳夸张地张开了双臂。
顾阳扬起笑，没有躲开这个拥抱，李坚国站在咖啡店的门口，并没有跟进来。
短暂的拥抱结束后，顾阳低头看向陈路身上的围裙，打趣道，
“你今天是咖啡师?”
“老路，你不会是抱着找试验品的心思才叫我来的吧？”
陈路翻了个白眼，朝柜台走去，
“给你做的咖啡早就好了，不是我做的好吧。”
“我今天找你，是有个投资想和你说，是我那个室友的项目。”
“你知道的吧？他是富二代，但是目前正在证明自己中，不想依靠家里。”
“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你了，谁让我只有你一个有钱朋友呢。”
陈路压低了音量说着，懒懒坐在了柜台前的高脚凳上。
顾阳看了眼，此时咖啡店里没什么人，但能看得出装潢其实很考究。
果然是富二代。
但对于陈路的话，他却没接。
怎么又是投资？方岩刚找上门，又是陈路，该不会是同一个项目吧？
看着顾阳只低头看着咖啡不说话，陈路急了，戳了戳顾阳的肩膀，
“你小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信兄弟？”
顾阳迎着陈路的视线抬起头，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是不太相信你。”
“哇塞，你竟然承认了！”
陈路被气了个仰倒，就要抬手来闹顾阳，但被顾阳抬手挡住，
“等等，投资的事等下再谈，我先给我的金主拍个照，报备一下。”
说着，顾阳就真的拿起手机认真自拍。
值得一提的是，顾阳的手机也早早换了，因为被谢绝看到裂了屏幕还在使用的多年神机，而不得不换掉。
看着举着咖啡一脸‘快来喝掉我’的顾阳，陈路真的沉默了。
为什么，他老实本分的好兄弟，现在感觉有点狐媚子呢？
他呆呆地看了两秒，但最后还是咧着大牙凑热闹的上前，贱兮兮的比了个心。
……
于是，几秒后，远在地球另一端的谢绝，在深夜中收到了来自顾阳的照片。
谢绝疲惫的眸落在手机屏幕上，两秒后，微微皱了皱眉，将其放大。
这张照片其实拍的很好，画面中青年的笑容灿烂，眼神柔和，就连咖啡看起来也